就在她们说话之际,几个人走了进来。
“娘、娇娇慢点走,掌柜的,有没有房间?”
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扶着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一名四十出头的妇人和二十多岁的青年。
江母见此人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掌柜见状立马迎上前:“几位客官要住独立间还是大通铺?”
“我夫人有孕在身,肯定要住独立间,多少钱?”
“四十文一晚。”
“大通铺呢?”
“十文一人。”
“好,给我来一间独立间,后面几个都安排大通铺。”
男子说罢对着门口没好气地大喊道:“磨磨蹭蹭的,叫你拿点东西都这么慢!养你何用?”
只见一名身材干瘦、二十出头,身着补丁粗布麻衣的女子,蓬头垢面,背上背了两个包袱,一手还提了一个包袱,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江母看清那人后,双眸圆睁,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桂枝!”
江母跟刚走下楼的何老大几乎同时喊出口。
她是大舅的大女儿何桂枝,今年21岁,四年前嫁到儋州的一个小镇上。
她的相公苟阳在镇上做小买卖,每月有二三两的收入,在当地也算是不错的。
桂枝嫁过去四年未能生出一儿半女,被苟家骂成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去年,苟阳便把那名叫娇娇的女人养在外面,一直到今年秋天有孕之后,便名正言顺迎回家,做了个平妻。
说来也奇怪,那女人跟苟阳在一起也是一年半后才有孕。
娇娇进门后,把桂枝当丫鬟使唤,全家都把她当佣人,苦活脏活都是她干,一言不合便会遭来一顿毒打。
她自己觉得是自己没能为苟家延续香火,他们才会这样对她,故而一直默默忍受。
这么多年以来,苟阳和桂枝也只在回门那次回过云溪村,之后都是大舅大舅妈想女儿了自己去儋州看过她两次。
别说江母、江月,就连另外两个舅舅都记不清楚苟阳长什么样。
“桂枝,你们怎么也来青州县了?”大舅母立马迎上去,看到自家女儿一身的行李,样子如同乞丐,甚是心疼。
“娘,冀州失守后我们就往南逃了。”桂枝泪眼婆娑地看着爹娘。
自上次见面已有一年有余,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
大舅母立马卸下女儿身上的包袱。
“苟阳,你们一家老小就让桂枝一个人拿这么多行李!”
见苟杨母子一身棉布棉衣,再看看自家女儿一身粗麻布还打着补丁的单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桂枝是你的娘子,不是你们家的佣人!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两母子没有丝毫难为情,苟母更是理直气壮道:“能赏口饭给她吃已经不错了,嫁过来四年了,一个蛋都没见着,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大舅舅和大舅母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家是鸡窝?全家都是鸡?老母鸡加一只公鸡?”
只见江月走到苟母身边,绕着两母子轻蔑地白了一眼。
苟母气得咬牙切齿,
“你说谁是鸡?谁家姑娘这么没教养!不懂得尊敬长辈!”
江月一把抓住苟母快指到脸上的手指,用力往下 撇,痛得老太婆不停地喊娘。
“疼疼疼!快……放开我!”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为老不尊!”
苟阳立马上前,挥拳打向江月:“你快放开我娘……”
话音刚落,江月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拳头,对着他膝盖上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