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话筒,压低嗓音。
“林,火候差不多了,去收网吧。明天带**的合同,告诉那个姓陆的。要么把字给我签了。”
他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要么,就让他下半辈子去牢里踩缝纫机!”
一个小时后。
汉海财团三十八楼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锁轴承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走进来个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
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里头粗大的金项链,领带松垮垮地歪在肩膀上。
这人叫黄四,林耀东手下养的头号狗腿子。
他身后跟着俩膀大腰圆的保镖,黑西装快被浑身的腱子肉撑爆了。
黄四边走边嚼着嘴里的槟榔,上下腮帮子鼓动,发出一阵黏腻的吧唧声。
“哎哟喂,这空调打得够低的啊,冻死个人。”
他大摇大摆地拉开会议桌主位旁边的那张椅子,一**砸进真皮座垫里。
皮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扑哧”漏气声。
黄四把两条腿直接架在红木会议桌上。
白袜子上沾着外头还没干的黄泥,鞋底的泥水吧嗒吧嗒往下滴,弄脏了名贵的桌面。
他歪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地把屋里扫了一圈。
林剑锋站在饮水机旁边,后槽牙瞬间咬紧,腮帮子鼓起一道硬邦邦的轮廓。
他跨前一步,粗糙的大手直接摸向后腰的战术甩棍。
陆祈安坐在首位上,眼皮都没抬,只用夹着香烟的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那是个制止的信号。
林剑锋硬生生刹住脚,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了两下,死死盯着黄四的脖子。
那眼神,跟看死人没两样。
“东叔让我带个话。”
黄四根本没察觉到杀气,往旁边啐了一口红褐色的槟榔渣。
那团带着酸臭味的残渣准确无误地糊在了一旁的骨瓷茶杯沿上。
他从夹包里扯出一个牛皮纸袋,“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滑到了晏清雪手边。
“签了它,外头那些穿制服的,还有银行催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