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第三天,丈夫
周叙白将女儿送进他投资的眠月护理院。
他说我难产伤了身体,只住两晚,等我能下床,就接女儿回家。
第二夜凌晨,护理院打来电话。
女儿在喂奶时停止呼吸,抢救无效。
院长拿出一份先天心脏缺陷说明,劝我别再折腾。
可女儿出生后的三次检查,结果都是健康。
我要求调取监控。
画面进行到护理员拿起奶瓶时,突然跳过了七分钟。
院长说是线路故障。
我要求查看原始录像,院长却将电脑合上,把和解书推到我面前。
周
叙白却按住我的手。
“知微,孩子已经没了。”
“把事情闹大,我的公司也会被拖垮。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
我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下葬前,女儿腕上的智能环突然完成同步。
**显示,那七分钟不是故障。
是人为删除。
操作账号属于
周叙白。
而删除发生时,他正坐在我的病床边,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从未离开过口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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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叙白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看什么呢?”
我按灭屏幕,嘴唇动了动,那句“为什么是你的账号”几乎冲出口。
他的手还停在我面前。
我把手机攥进掌心:“我想再抱抱她。”
“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没抱。”
女儿出生时,我连抬起胳膊都费力。护士把她的小脸贴过来,她张着嘴,蹭了蹭我的下巴。
我答应过,等妈妈能下床,就抱她回家。
周
叙白看了眼时间,替我拢好外套。
“好,最后一次。看完我们回家,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推轮椅时,我低头将删除日志保存,退出了腕环**。
告别室里,孩子裹在浅**的襁褓中。我扶着轮椅想站起来,腹部的伤口猛地一疼,又跌了回去。
“别乱动。”
周
叙白按住我的肩,转头叫工作人员:“抱给她看一下。”
我伸出双手,接到的重量轻得让我发慌。襁褓贴着胸口,**胀得生疼,却没有一张小嘴会凑过来。
我低头找她的脸。
出生那天我只看了几眼,手机里的照片拍得也不清楚。眼前的孩子闭着眼,嘴唇没有血色,我看了许久,竟不敢说她像谁。
“
叙白,能不能先不下葬?”
他蹲下来:“知微。”
“再检查一次。她出生时明明好好的,万一认错了呢?”
他没有看孩子,只把手放到我的膝盖上。
“医院不会连这个都弄错。”
“那就验一下,验完我就信。”
梁秀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份和解书。
“还验什么?人家医生都说了,你比医生还懂?”
她把笔塞到我手边。
“一个丫头,没福气就算了。你非把
叙白也折腾垮才甘心?”
我抱紧襁褓,笔从腿上滚落。
“她有名字。”
梁秀英弯腰捡笔,嘴里还在念:“名字以后也能用。趁年轻再生一个,总比守着个死孩子强。”
“妈,你出去。”
周
叙白替我擦掉脸上的泪,把纸往旁边挪了挪。
我抬头看他,抓住他的袖口:“那你陪我验,好不好?”
他用纸巾擦过我的下巴,避开了我的目光。
“别让孩子走得也不安生。”
我松开手。
他起身替我挡住门口催促的人,低声说很快就好。我趁他背过身,从包里摸出一根干净的棉签,取了孩子的口腔拭子,连同自己的样本,分开放进袋中。
给我做产后护理的护士来查看伤口时,我将袋子交给她,求她替我送去加急检测。费用从我手机上转过去。
她看了眼门外,没有多问。
周
叙白回来,从我怀里接走孩子。
我的手跟着伸出去,抓住了襁褓的一角。
“再等一会儿。”
“你答应我的,最后一次。”
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将孩子交给工作人员,随后俯身替我拉好外套的拉链。
“回去喝点汤,你的身体最要紧。”
我看着空下来的两只手,指缝里还夹着一小段**线头。
我不肯签字,也不肯让他们将孩子送走。
周叙白劝到最后,沉着脸改了安葬时间。
我在护理病房等了一天一夜。他每次推门,都先看我的手机。
第二天下午,手机终于亮起。
我背过身,点开护士转来的报告,将那行字放大,又缩小。
排除生物学母女关系。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眼泪落下去,擦了一次,还是看不清。
我立刻转头看向告别室紧闭的门。
里面那个孩子是谁?
我的女儿,又在哪里?
“知微。”
周
叙白的手搭上我的肩。
“谁的消息?怎么一直看手机?”
我退出报告,把手机塞进外套,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衬衣贴着脸,和病床边那晚一样。我咬住嘴唇,直到能把话说完整。
“
叙白,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