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理衣柜,我找出一件没拆封的女式睡衣。
丈夫说,是之前买家居服送的。
“码太小,忘了拿给你。”
我把它放到一边,想着回头送人。
晚上替他挑换季衣服,页面推荐了同一款。
单价不便宜,也没写赠品。
我点开购买记录。
那件睡衣确实跟他的家居服一起买的。
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订单里,他的那套后来退了。
退货原因是尺码不合。
女款却留下了。
退款详情里写着:女款单独计价,不随男装退回。
我又看了一遍,才发现家里这件是后来补买的。
第一件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签收。
后面那笔的备注是:补购同款,寄家庭地址。
丈夫洗完澡,见我还捏着袋子,笑着问:“不是说小了吗,怎么还看?”
我问他:“赠品也能单独补发吗?”
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
我看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原来我找到的,已经是第二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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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川伸手来拿袋子,我攥着没松。
塑料袋在我们之间响了一声。他看了看我的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到肩上。
“你说这个啊。店家**后,漏发了东西就补,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件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上个月吧,记不清了。”
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他却绕过我去倒水,顺手也给我接了一杯温的。
“整理个衣柜,把自己整理成审讯员了?”
杯子递到面前,我没接。
“我看到两笔订单。”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放到床头柜上。
“可能拍重了。**一你买东西,不也经常凑单再退?”
“第一笔两个月前就签收了。”
“那就是买得早。”
“你刚才说,上个月拿回来的。”
他终于转过身。
我甚至希望他皱眉,嫌我记错,或者干脆拿过手机,把那个让我不安的地方指给我看。
贺景川只是笑了一下。
“知微,我每天要记多少事?几个月前买件衣服,非得精确到哪一天?”
我低头摸了摸袋子上的封口。那件睡衣叠得方方正正,标签压在领口下面,尺码比我平时穿的小了一号。
“买的时候,你不知道我的尺码吗?”
“页面推荐的,随手就加了。”
“你不是说送的吗?”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卧室里只剩浴室排风扇的声音。我握着袋子,等了几秒,才听见他说:“跟家居服一块结算的,我以为是赠品。账单就几百块钱,谁还一项项核对?”
我以前替他核对过。
创业最初那年,仓库少发了二十套货,我陪他算到凌晨,连几块钱的包装费都不敢漏。他找到差额,把计算器一推,抱着我说,幸亏家里有个细心的人。
现在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最近是不是又没睡好?”
我偏开脸,他的手落了空。
“我只是问你衣服。”
“我也解释了。”他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不喜欢就送人。明天带你买新的,你自己挑,好不好?”
他朝我摊开手,像在等我把这件事一并交过去。
我看了他一会儿,把睡衣放进自己这侧的抽屉。
“太晚了,睡吧。”
他没有再问,拿起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关灯躺下。没多久,一只手搭到我腰上。
我背对着他,睁着眼睛。
“明天想吃什么?”他问,“下班给你带。”
“再说吧。”
他在我肩上拍了两下,呼吸渐渐变沉。
我没有动,直到他的手从腰间滑下去,才摸到枕边的手机。
购物账号一直登录在我手机上。以前他的衣服、家里的日用品,都是我挑,我从没觉得查看订单需要避着他。
屏幕亮起,我立刻把亮度拉低,回头看了一眼。
他睡着了。
我点回第一笔订单,手指停在物流详情上。
刚才我只顾着看时间,还没展开收货地址。他站在我身后时,我总觉得,只要他能说清,就没有必要继续翻下去。
现在我按了下去。
城南,锦悦公寓,十七栋。
我不认识这个地址。
视线往下,收件人一栏的两个字却让我忘了往回收手。屏幕暗下去,我又点亮,挨个字看了一遍。
叶蓁。
我最好的朋友。
三年前,是我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
贺景川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