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怕被抛弃,我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他失控乱跑,我甚至替他挡下失控的车,险些废掉一条腿。
所有人都说我爱他爱得太卑微,太没底线。
可我总觉得,他只是太怕失去我了。
后来婚礼前夕,他突然确诊肾衰竭。
我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签下捐肾同意书。
可我身体早就被一次次保护掏空,最终感染死在手术台上。
临死前,我听见他的女兄弟笑着说:
“恭喜啊,她通过最后一关了,她真的爱死你了。”
原来他的崩溃和求救,全都是她这个恋爱军师设计的考验。
而他红着眼,语气里却藏不住得意:
“我就知道,她离不开我。”
“等她醒了就结婚,我一定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再睁眼,我回到他第一次闹着跳海那天。
他站在礁石边,笃定我会哭着冲过去救他。
我冷眼看着没动,只是给竹马打了个电话:
“来接我吧。”
我的爱从来热烈。
只是这一世,不给他了。
.
程越站在最外侧,半只脚悬空。
他眼眶通红,声音被海风吹得发颤。
“你不用管我。”
“反正你现在连我的消息都不愿意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站在警戒线外,没有动。
熟悉的场景让我浑身发冷。
上一世,我接到他的求救电话,连鞋都没换就开车赶来。
到了之后,我在礁石下求他。
我一遍遍保证,以后绝不会超过三分钟不回他的消息。
他还是要往海里跳。
我冲过去拉他,被湿滑的石头划破小腿,缝了二十多针。
程越却连皮都没蹭破,裤脚没湿半分。
他抱着我说,他只是太害怕失去我。
我信了,忍着疼反过来安慰他。
后来,他失控冲进车流,我替他挡下迎面撞来的车。
他被我推到路边,毫发无伤。
我的左腿做了三次手术,再也不能长时间站立。
每一次,我都不要命地去救他。
每一次,他都安然无恙。
直到婚礼前,他拿着肾衰竭诊断书求我捐肾。
我躺上手术台,再也没有醒来。
好像听见许晚笑着祝贺他。
她说,我通过了最后一场考验。
程越红着眼,却藏不住语气里的得意。
他说他早就知道,我离不开他。
原来那些崩溃和求救,全是假的。
我死在手术台上是真的。
“
姜禾!”
程越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攥紧手指,慢慢打量四周。
礁石后面停着一艘救生艇。
离
程越不到十米的地方,放着急救箱和救生圈。
几个穿便衣的男人藏在树丛后面,耳朵上戴着对讲机。
其中一人正看着
程越,等他的手势。
之前我只顾着害怕,根本没有留意这些。
程越见我不动,又朝外挪了半步。
“你过来。”
“只要你过来抱住我,我就跟你回去。”
他的语气笃定。
我却后退了半步。
程越脸上的悲伤僵住了。
“
姜禾,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搭理转身就走。
程越终于慌了。
“
姜禾,你给我站住!”
礁石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几步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都要跳海了,你还敢走?”
“要不是你四十分钟没回消息,我会变成这样吗?”
我低头看向他的鞋。
鞋底干净,没有沾上一点海水。
他永远无辜。
永远是被我逼得没有办法。
我看着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忽然觉得恶心。
“放开。”
程越没有松手,反而把我拉得更近。
“你今天很不对劲。”
“
姜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海风吹过我的腿,又开始疼了。
我的命,在他眼里只是一张答卷。
我挣开他的手。
“我累了。”
程越有点害怕,随即又冷笑起来。
“你今天敢走,我就取消婚礼。”
“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过去的我最怕他说取消婚礼。
为了那场婚礼,我等了整整五年。
婚纱、请柬、花艺,每一样都是我亲手准备的。
程越却总说再等等。
我便一次次忍耐,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我现在只记得那张冰冷的手术台。
我垂下眼,摘掉无名指上的戒指。
程越的神情终于变了。
“你干什么?”
我拉过他的手,把戒指放进他掌心。
“
程越,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