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领贫困补助的名单刚贴出来,她就在宿舍群里发了四张**演唱会门票。
“四千一张,送你们了。周五一起去。”
另外三个舍友高兴得围着她转。
我却发现,宿舍明明住五个人,她只买了四张票。
我问她自己的票呢,她笑了笑:“我不进场,在外面等你们。”
一个连去食堂都舍不得加荤菜的人,花一万六买票,只为在场外等我们?
我假意收下门票,却并没有和她一起***去**。
“谢谢啊,有空我一定去。”
我当晚请假回家,申请换了宿舍,随后彻底和他们断了联系。
直到周五深夜,其他舍友给我打来视频,镜头晃得厉害。
她们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还挂着泪痕。
“赵敏!你幸亏没来**!你知道她请我们看演唱会究竟是要干嘛的吗!”
我点开宿舍群,瞬间明白了。
……
我点开宿舍群
岑意欢发的那张渡轮时刻表。
视频还通着。
镜头里,宋苒她们三个人挤在洗手间,脸上都是伤,呼吸又急又乱。
门外有人在砸门。
“出来。”
“躲里面有用吗?”
周栖捂着脸,声音发抖。
“扶枝,你听我说,票是真的,演唱会也是真的,我们下午真的进场了。”
我喉咙发紧,还是问了一句。
“
岑意欢不是说,她不进场吗?”
宋苒眼睛通红,抢着开口。
“她进了,她拿了最后一张票,跟我们坐一排。”
“她还笑着说,之前那样讲,是怕你觉得她故意不带你,才说自己会在场外等。”
我攥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去**前,她们轮流来劝我。
说我太敏感。
说
岑意欢领了贫困补助,还愿意花那么多钱请我们看演唱会,我却只盯着那少出来的一张票。
我那时候没和她们争,只回了一句。
“你们去吧,我不去。”
现在,她们躲在洗手间里,连哭都不敢哭大声。
门外又是一阵重重的拍门声。
宋苒吓得肩膀一缩,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散场以后,她带我们去坐渡轮,说对岸有人订了宵夜。”
“她还说,你的男友
钟汉良也在,让我们一起过去。”
我心口猛地一沉。
“
钟汉良也在?”
“在。”
周栖咬着牙,脸色发白。
“他在码头等我们,一见面就先问,你为什么没来。”
我怔了两秒。
前天晚上我请假回家,顺手把换宿申请也交了。
钟汉良给我打电话,说学校这边有事,周末走不开,不能陪我。
他说得太平常,我连怀疑都没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现在到底在哪儿?”
周栖喘着气。
“我们也说不清。散场以后,他们带我们去吃宵夜,路越走越偏。我们说先回酒店,
钟汉良说车已经安排好了,吃完就送我们回去。”
“
岑意欢也在旁边劝,说你没来,她已经难受一天了,求我们别扫兴。”
“后来上了车,司机根本没往酒店开,直接去了另一个码头边上的停车场。”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车门锁住了,我们拍窗户,让停车。
钟汉良回头说,只是去见几个朋友,聊两句就走。”
“
岑意欢还说,有汉良在,不会有事。”
宋苒缩在角落,嘴唇都在抖。
“车一停,就有人来拉车门。周栖先被拽下去,脸撞在车门上。我去扶她,也挨了一巴掌。”
我手心全是冷汗。
“
钟汉良呢?”
周栖死死咬着唇。
“他没动手。”
“可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这一句砸下来,我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门外又传来催促声。
“再不开门,把门拆了。”
宋苒哭着压低声音。
“扶枝,那些人都知道我们是谁,也知道你本来该来。”
“他们一开始就问,少的那个呢,怎么没来。”
我心里狠狠一沉,立刻开口。
“把定位发给我,快。”
周栖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我死死盯着屏幕。
定位刚发过来,洗手间的门就被猛地撞开。
镜头骤然一歪。
我只来得及看见几个男人冲进去,宋苒尖叫出声,紧接着,画面里晃过
岑意欢那张脸。
她缩在
钟汉良身后,哭着求。
“别再打她们了,求你们了。”
视频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