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彩排那天,未婚夫的初恋穿着我的婚纱扑进他怀里,笑容娇俏:
“我帮知意试一下流程,你可不许看呆了。”
满场工作人员跟着起哄。
准婆婆亲手替她整理头纱,还感慨了一句:
“当年要不是你出国,这场婚礼早该办了。”
未婚夫没有反驳。
他搂着她的腰走完仪式,甚至在司仪喊出“亲吻新娘”时,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我站在台下,像个误入现场的陌生人。
这些年,他说替初恋还房贷是念旧,
陪她过生日是弥补遗憾,
把我们的婚房钥匙交给她,是怕她在这座城市没有归属感。
我忍了七年。
直到此刻,他转头对我说:
“流程没问题,你明天学着她走一遍就行。”
我忽然笑了。
当天晚上,我接受了公司的调任申请。
......
彩排开始前半小时,我才知道
沈棠穿走了我的婚纱。
**室里空荡荡的,衣架上只剩一只防尘袋。
宴会厅里忽然响起欢呼声。
我推开门,看见
沈棠穿着我的婚纱,正站在红毯尽头旋转。
那条婚纱是我飞去意大利试了三次才定下的。
腰线、裙摆,甚至胸口那排手工缝制的碎钻,全部按照我的身材设计。
此刻穿在
沈棠身上,胸口被撑得发紧,连呼吸都显得不太舒服。
她看见我,故意挺着胸蹭进
贺景川怀里。
“知意准备得太慢,我帮她试试流程。”
“你可不许看呆了。”
工作人员暧昧地笑成一片。
贺景川扶住她的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别闹,小心摔了。”
他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纵容。
我走过去,伸手拉住婚纱袖口。
“脱下来。”
沈棠脸上的笑容一僵。
“知意,我只是帮你试一下。”
贺景川挡开我的手。
“临时换人需要重新走灯光和机位,她穿都穿了,让她替你走一遍怎么了?”
贺母也在一旁皱眉。
“棠棠是自己人,你别在大喜的日子计较这些。”
说完,她亲手替
沈棠戴好头纱。
白纱落下,将
沈棠的脸遮得若隐若现。
贺母看了许久,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当年要不是你出国,这场婚礼早就办了。”
整个宴会厅忽然安静下来。
我望向
贺景川,等他开口反驳。
只要他说一句不是,我都可以把这当作长辈无心的失言。
可他只是垂下眼,替
沈棠整理了一下裙摆。
司仪察觉气氛尴尬,急忙招呼音乐老师继续。
婚礼进行曲响起。
沈棠顺势挽住
贺景川的手臂。
两人沿着铺满鲜花的红毯,一步步走向仪式台。
他们熟练得像是真的排练过许多次。
交换戒指时,
沈棠把手伸给
贺景川。
他没有给她戴戒指,却也没有立刻松开。
司仪试探着喊了一句: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
“亲一个!”
“贺总别害羞啊!”
贺景川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吻在
沈棠额头。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忽然想起七年前,他第一次向我求婚。
他说此生只会为我戴一次戒指,只会在婚礼上亲吻我一个人。
原来承诺没有失效。
只是他想吻的人,换了。
彩排结束,
沈棠提着婚纱朝我走来。
“知意,流程很简单,你明天照着我走一遍就好。”
我没有看她,只望着
贺景川。
“明天的婚礼取消。”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贺景川眉头紧锁。
“就因为棠棠穿了一下你的婚纱?”
我盯着他仍扶在
沈棠腰间的手,冷笑出声。
“她穿着我的婚纱,你搂着她走红毯,**亲手替她戴头纱,连新娘该受的祝福都给了她,还要我这个新娘干什么?”
“
贺景川,你们俩彩排都彩了,明天婚礼继续呗。”
贺景川脸色沉了下来。
“林知意,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棠棠刚回国,情绪一直不好,帮她圆一个年轻时的遗憾有什么关系?”
我忽然觉得疲惫。
“随便你怎么说,我退出。”
我转身走向休息室,
贺景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敢取消婚礼,我就停掉***疗养院的赞助。”
我脚步一顿。
他语气稍稍放缓。
“知意,别任性。”
“明天准时出现,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我慢慢掰开他的手指。
“好。”
听见这个字,他终于满意。
我换下礼服,独自走出酒店。
经过消防通道时,里面传来
沈棠的哭声。
“景川,如果当初我没有出国,你会不会娶我?”
沉默数秒后,
贺景川低声回答:
“如果你没走,我娶的人本来就该是你。”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月前收到的调任邮件。
这一次,我按下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