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傅没有追问,只把目光落在窗外。
院中一株老梅还未到花期,枝头空着,只有几片薄叶。
“侯爷读过什么书?”
霍铮坐直了。
该来的终究来了。
“兵书看过,《孙子》《吴子》《六韬》,还有军中舆图和往年战报。”
“旁的呢?”
霍铮喉间发干。
“旁的……不大认字。”
谢太傅没说话。
霍铮的手掌在膝上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从前不觉得这是短处。
北疆死人堆里,能活下来靠的是刀,是脑子,是身后弟兄。
可坐在这间满是书香的屋里,想起谢蕴宁握笔的手,想起她说参商二星时的模样,他头一回觉得自己那点墨水少得可怜。
“太傅若觉得我不配这门婚事,尽可直说。”
谢太傅终于转过脸。
“老夫何时说过?”
“我确实不通诗书。”
“侯爷统兵十年,可曾因不通诗书,误过军机?”
“没有。”
“可曾苛待麾下将士?”
“没有。”
“可曾在北疆贪过百姓一粒粮?”
霍铮抬眼。
“没有。”
谢太傅点了点头。
“那便够了。”
霍铮没听明白。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