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有极其病态的占有欲。
凡是我的东西被人碰了,我宁愿亲手把它砸个粉碎,也绝不再要。
十八岁被认回陆家后,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我一直努力收起獠牙,扮演一个情绪稳定的好儿子。
直到我亲眼看见,假少爷弟弟穿着我的衣服,坐在我未婚妻的腿上。
我没有哭闹,只是当着假少爷的面,一刀扎穿了未婚妻的大腿动脉。
然后我用带血的刀面拍了拍假少爷的脸:
“敢动我的东西,想好怎么死了吗?”
他惊叫一声,当场吓得双腿发软晕了过去。
父母得知后勃然大怒,一杯下了药的水将我迷晕。
醒来时,我已经被绑在通往无名岛的快艇上。
弟弟挽着未婚妻,居高临下地嘲笑我:
“哥哥,祝你在无名岛玩得开心。毕竟那里,可是圈内那个疯子,
霍家大小姐的流放地。”
“听说她是个***人格的怪物,最喜欢用你这种俊朗男生的骨头做工艺品。”
父母冷眼旁观:
“怪只怪你容不下自己的弟弟,陆家留不得你这种疯子。”
看着他们的嘴脸,我强忍着兴奋,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痴迷笑意。
这群蠢货怎么会知道。
那座无名岛,根本不是我的地狱。
而那个
霍家大小姐是我关押在无名岛的专属藏品啊。
......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笑!”
陆修能阴阳怪气的声音刺破了海风。
他死死挽着沈静姝的手臂。
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嫌恶与得意。
沈静姝皱起眉头。
她上前一步。
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向我的心窝。
我被反绑着双手。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快艇。
脊背重重砸在粗糙的碎石滩上。
尖锐的石子瞬间划破了皮肤。
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沈静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知死活的疯子,到了无名岛还敢装腔作势。”
陆父站在船舷边。
他冷着脸丢下一个黑色的军用对讲机。
对讲机精准地砸在我的脸颊旁。
额角顿时砸出一道血痕。
“这东西留给你。”
陆父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好好听听自己是怎么下地狱的。”
陆母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她捂着鼻子催促驾驶员。
“快开船,这岛上的空气都透着股恶心。”
“别熏坏了我们修能。”
快艇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
卷起的海浪劈头盖脸地浇了我一身。
我趴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
耳边只剩下海浪的咆哮声。
下一秒。
地上的对讲机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陆修能故作无辜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哥哥,爸妈花重金买通了岛上的外围看守。”
“为你开启了专属的狩猎直播哦。”
“我们现在就坐在观景舱里。”
“喝着红酒看你怎么被这群疯子玩死。”
“你放心,画面非常清晰。”
“连你待会儿惨叫的表情,我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吐出一口带沙的海水。
没有说话。
因为面前的黑暗中,已经走出来三个高挑挺拔的身影。
为首的女人脸上横着一条刀疤。
手里拖着一根生锈的铁棍。
铁棍在地上摩擦。
发出刺耳的噪音。
她低头打量着我。
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上面交代了。”
“只要不直接弄死,这小子随我们怎么折腾。”
旁边一个满身纹身的女人搓了搓手。
笑得令人作呕。
“长得倒是不错,清隽俊秀的。”
“就是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对讲机里,沈静姝的声音适时响起。
“嘉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只要你现在对着对讲机磕三个响头。”
“承认你嫉妒修能,发誓以后做牛做马伺候他。”
“我可以考虑花钱让人进去保你一条全尸。”
听着这番伪善的言辞。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陆家这半年。
为了扮演情绪稳定的好儿子,我把獠牙收得太深了。
深到连这种蠢货都敢来对我指手画脚。
我闭上眼。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半个月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是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亲手雕刻完成一块平安扣的日子。
我想把它送给沈静姝。
作为定亲信物。
那是极品的老坑玻璃种。
硬度极高。
我的手指被刻刀划出十几道血口子。
才勉强磨出完美的弧度。
可当我把平安扣递给沈静姝时。
陆修能却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他脸色苍白。
虚弱地靠在沙发上喘气。
“静姝姐姐,我胸口好闷。”
“医生说我需要极品的玉石来安神散气。”
沈静姝的目光瞬间变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从我手里抢过那块平安扣。
玉石边缘的红绳勒住我的掌心。
她用力一扯。
硬生生刮掉我的一层皮肉。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
“嘉树,修能身体不好。”
“你别这么自私,一块石头而已,你再刻就是了。”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我血肉模糊的手。
转身就把平安扣戴在了陆修能的脖子上。
陆父陆母在一旁满脸欣慰。
夸赞沈静姝懂得心疼人。
那天。
我把带血的手背在身后。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从小就有极其病态的占有欲。
我的东西,哪怕我不要了,别人也绝对不能碰。
如果碰了,我宁愿把它砸个粉碎。
但我忍住了。
硬生生咽下那股想**的冲动。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家。
可事实证明。
垃圾就是垃圾,根本捂不热。
剧痛将我从回忆里生生扯出。
刀疤女的铁棍已经顶在了我的下巴上。
她猛地用力。
逼迫我抬起头。
“**,这时候还敢走神?”
我缓缓睁开眼。
迎上她恶心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也敢来碰我?”
对讲机里传来陆修能不可置信的声音。
“他居然还敢顶嘴?”
“打!给我狠狠地打!”
刀疤女被我的眼神激怒。
大骂一声。
抡起铁棍就朝我的肩膀砸来。
我被反绑着双手。
根本无法完全躲避。
只能侧过身子。
铁棍擦着左肩骨砸下。
**辣的剧痛瞬间炸开。
半边身子当场麻木。
我闷哼一声。
整个人摔进泥水里。
还没等我缓过劲来。
纹身女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后窝。
我重重地跪在石子上。
膝盖骨仿佛裂开了一样。
刀疤女走上前。
厚重的马丁靴毫不留情地踩住我的右手背。
她用力碾压。
石子的尖锐边缘刺破我的皮肤。
十指连心。
剧痛顺着神经疯狂撕扯着大脑。
对讲机里。
陆家人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