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我扔了班长递来的消失笔，竹马却骂我无礼

周若琳把“高考专用笔”递到我面前。
“沈晚，我特意给你挑了一支。”
我接过来，当着她的面，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陈屿白从后排冲过来，从垃圾桶里捡起笔，脸色铁青。
“若琳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她？”
我反问，“你不怕笔有问题吗？”
他愣住了：“你血口喷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站在她那边。
高考那天，班里用了那批笔的人，字迹全部消失。
我考完最后一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陈屿白堵在门口，眼眶通红：
“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
我绕过他，一步没停。
……
……
我又活了。
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那盏吊灯映入视线。
我愣了整整十秒。
这盏灯我太熟悉了。
小时候搬家那年我妈特意选的。
可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我连抬头看它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屏幕亮了，日期显示：
6月3日，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上一秒，我明明从学校天台跳了下去。
风灌进耳朵里，身体失重下坠，然后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剧痛。
可我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
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回来。
前世，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不，准确地说，我是**周若琳的免费劳动力。
发资料、统计考点、买**用品、替她跑腿。
她动动嘴，我跑断腿。
这都不算什么。
最让我后悔的是高考前那三天。
手机从早响到晚，全是同学的消息。
“沈晚，这道题给我讲讲呗。”
“学委，笔记借我复印一下。”
“晚晚，这个知识点我没懂，你帮我画一下重点。”
全是平时不好好读书的人。
张浩然、李思琪、王浩……
平时上课睡觉作业不抄，到了最后三天才开始慌，一个接一个地找我。
我心软，不好意思拒绝。
讲完数学讲英语，讲完英语讲理综。
三天时间，我有两天半都在给别人讲题、整理资料、复印笔记。
自己该复习的重点没看几页，该做的错题没翻完。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那时候我想，没事，我平时基础好，应该没问题。
可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高考前一天。
她拿了一大盒“高考专用笔”给我。
说是按班主任王建国要求买的，让我分发给全班同学。
“沈晚，我家里有事，实在没空，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没多想，当晚就把笔分给了每个人，包括我自己。
第二天语文**。
写到一半，我旁边的同学突然尖叫起来。
“我的字呢？我写的字怎么消失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试卷，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字迹正在一张张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整场**，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写的内容像鬼魂一样消失，***都做不了。
后来才知道，那批笔里装的是“消失笔芯”，遇热字迹自动挥发。
全班四十二个人，一半用了那批笔，全部考砸。
包括我。
包括我的青梅竹马陈屿白。
可所有人骂的不是买笔的周若琳，而是分笔的我。
“沈晚你怎么买的笔？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学习好就见不得我们好是吧？”
周若琳哭着替我“求情”。
“大家别怪沈晚了，是我没空，才让她帮忙的，要怪就怪我……”
她越这么说，他们越恨我。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连本科线都没过。
陈屿白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转头和周若琳越走越近。
我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了。
可毕业典礼那天。
一个考砸的男生冲到我面前，把一整瓶硫酸泼在我脸上。
剧痛、惨叫、毁容。
我躺在医院里，陈屿白来看过我一次。
他站在病床前，眼神复杂。
“沈晚，我们……算了吧。”
“若琳比你适合我。”
他走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周若琳早就和他暧昧不清。
而所有人都在传。
是我故意买了消失笔害大家考砸。
是我嫉妒周若琳和陈屿白走得近。
是我活该。
没人听我解释。
没人信我。
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出院那天晚上，爬上了学校的天台。
手机又震了。
我低头一看，班级群消息弹出来。
周若琳：“班费出钱，我们统一用笔，一起华清。沈晚你帮我一下哦，我忙不过来。”
底下立马跟了一串回复。
张浩然：“顺便帮我多买两支呗，我怕不够用。”
李思琪：“+1，我也想要两支，沈晚你最好了~”
陈屿白：“沈晚，辛苦你了！”
我盯着屏幕，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
上辈子我就是从这条消息开始，一步步走进死路的。
这一次，我关掉了手机。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手机炸了。
班级群消息99+，全是找我的。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周若琳在装可怜。
“沈晚可能没看到”。
“沈晚可能是不想帮忙吧。”
张浩然阴阳怪气。
陈屿白单独给我发了消息。
“你这样晾着大家什么意思？”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
上辈子我当了三年免费劳动力，帮所有人答疑解惑，跑腿干活。
最后，换来的是一瓶硫酸。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浪费我一分钟。
我打开手机设置，找到离线模式。
确认。
所有消息提示音彻底安静了。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拿出笔和试卷。
前世我考过一次，记得大部分考题。
我把考点一个一个写下来，然后开始系统复习。
不需要再给别人讲题了。
不需要再复印笔记了。
不需要再回复任何人的消息了。
这三天，每一分钟都是我的。
窗外夕阳西沉。
我做完最后一套理综模拟卷，对答案，正确率很高。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
学校组织全体高三学生去看考场。
大巴停在校门口，同学们三三两两上了车。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刚坐下没多久，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就飘了过来。
周若琳红着眼眶站在我旁边，手里攥着手机。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晚……”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班级群的消息你没看到吗？”
“王老师让确认考场集合地点，大家都回复了，就你没回……”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了一晚上。”
这话说得毫无破绽。
明明是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回消息，却包装成担心我出事。
周围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看我。
“就是啊沈晚，你一个人不回，王老师还以为我们班没通知到位呢。”
“学委最近是不是太高冷了？上次买笔的事也不帮忙，这次连消息都不回了。”
“人家成绩好，忙呗。”
我慢慢摘下耳机，看了周若琳一眼。
她脸上的表情是担忧。
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在等着看我出丑。
前世我这个时候，会手忙脚乱地道歉。
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然后乖乖去干活。
但现在……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的手机被我爸妈收了。”
周若琳愣了一下：“收了？”
“对啊！”
我摊了摊手。
“临近高考，我爸妈怕我分心，把所有智能设备都没收了。”
“微信上不了，消息自然看不到。”
周若琳的脸色变了变，又迅速恢复成那副委屈的样子。
“可是……可是买笔的事……”
“我没空啊。”
我摇了摇头。
“我妈让我一整天都坐在书桌前复习。”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周若琳的眼泪说掉就掉。
“沈晚，你要是不愿意，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不会怪你的……”
“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我真的很伤心……”
“若琳你别哭了。”
陈屿白从前排站起来，大步走过来，皱着眉看我。
“沈晚，你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