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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的冷知识

张老师的冷知识

小梅M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张老师的冷知识》,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作者“小梅M”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进门的时候,我鞋还没脱完,厨房里就传来我爸的声音。隔着墙,闷闷的,尾音拖得很长。“这个水一旦沸腾,你再加盐,它的沸点反而会升高。”坏了。又开始了。我弯腰解鞋带,钥匙丢进鞋柜上的搪瓷碗里,当啷一声脆响。厨房里我妈正在应声:“嗯。嗯。知道了。快关火。”我爸没停:“沸点升高意味着水温更高。鸡蛋下锅以后,蛋白质凝固速度就会变快——”“老张,锅盖呢!”“同时,盐析作用会让蛋白和蛋壳之间形成一层薄膜。这样煮出...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15 18: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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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张老师的冷知识》,由网络作家“小梅M”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张老师的冷知识》,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作者“小梅M”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进门的时候,我鞋还没脱完,厨房里就传来我爸的声音。隔着墙,闷闷的,尾音拖得很长。“这个水一旦沸腾,你再加盐,它的沸点反而会升高。”坏了。又开始了。我弯腰解鞋带,钥匙丢进鞋柜上的搪瓷碗里,当啷一声脆响。厨房里我妈正在应声:“嗯。嗯。知道了。快关火。”我爸没停:“沸点升高意味着水温更高。鸡蛋下锅以后,蛋白质凝固速度就会变快——”“老张,锅盖呢!”“同时,盐析作用会让蛋白和蛋壳之间形成一层薄膜。这样煮出...

《张老师的冷知识》精彩片段

进门的时候,我鞋还没脱完,厨房里就传来我爸的声音。隔着墙,闷闷的,尾音拖得很长。
“这个水一旦沸腾,你再加盐,它的沸点反而会升高。”
坏了。又开始了。
我弯腰解鞋带,钥匙丢进鞋柜上的搪瓷碗里,当啷一声脆响。厨房里我妈正在应声:“嗯。嗯。知道了。快关火。”
我爸没停:“沸点升高意味着水温更高。鸡蛋下锅以后,蛋白质凝固速度就会变快——”
“老张,锅盖呢!”
“同时,盐析作用会让蛋白和蛋壳之间形成一层薄膜。这样煮出来的蛋,壳好剥,也不容易裂——”
我直起腰,穿过门厅,隔着半道玻璃门看见我爸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浅蓝色碎花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死结,左边长出来一截,随着他讲课的节奏一荡一荡。我妈一手端着打蛋的碗,一手举着锅盖,脸上的表情像在听第一百遍天气预报。
我爸回头看见我,眼睛一亮:“儿子,回来得正好。我问你——煮鸡蛋为什么要加盐?”
我拎着半袋凉菜站在灯光下,脑子转了几转,憋出一句:“为了入味。”
我爸用“你果然是外行”的眼神看了我三秒。他抬手摘下老花镜,又戴回去,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一分。然后他把盐罐往灶台上一搁,开讲了。
“先跟你说沸点。盐的成分是氯化钠,溶解在水里以后,变成钠离子和氯离子。这两种离子掺和进来,会阻碍水分子汽化,所以盐水要跑到一百度以上才会沸腾。整体温度高了一点,鸡蛋里的蛋白质在高温下受热变性,凝固得就快。”
我妈插嘴:“说人话。”
我爸没理:“你平时煮蛋,蛋黄是不是容易流芯?加盐以后,水温比一百度略高,蛋黄熟得更快,就不会出现那种湿糊糊的中间层。”
“那蛋壳呢?”我妈把蛋液倒进油锅,滋啦一声。
“蛋壳更是关键。”我爸提高了音量,盖过油烟机的风噪,“盐的离子会和蛋白质表面的电荷产生作用,让蛋白紧致。蛋白一紧致,跟蛋壳之间的那层膜就分开了。剥壳的时候,一整片壳掉下来,蛋白上一个坑都不会留。”
他讲完,顿住,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点亮光。那意思是:听懂了吗?
我憋了半天:“哦。”
我妈端菜上桌,白了我一眼:“哦什么哦,去拿筷子。”
晚饭是西红柿鸡蛋面,配了一碟凉拌黄瓜。我爸三两口扒完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用一种“好不容易家里有人愿意听我说话”的神态看着我,问:“你知不知道,煮面的时候为什么要放盐?”
我正在喝汤,差点呛住。
我妈在桌子对面接话:“因为好吃。”
“那是其次。”我爸用筷子头在桌上画圈,“主要是盐能收敛面筋。面条里的蛋白在盐的作用下更快凝固,煮出来表面光滑,不容易糊汤,口感也更筋道。”
“行了,”我妈把碟子往前推了推,“吃片黄瓜吧,别再上课了。”
饭后我回自己屋,打开电脑想改方案,改到一半脑子像被浆糊糊住,干脆合上电脑躺到床上刷手机。刷了一个多小时,全是一些同质化的东西:搞笑宠物、游戏解说、做饭教程。三秒一划,手指都条件反**。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
晚上十点四十,我起来倒水。客厅黑着,厨房灯亮着。我走过去,看见我爸坐在餐桌旁边,正在剥鸡蛋。
灯光暗黄昏黄的,照在他后脑勺上,白头发在头顶旋涡处很明显。他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碗,碗里半碗水,水面上漂着几片碎蛋壳。他手里捏着一个鸡蛋,低着头,先用拇指指甲在蛋壳中间轻轻敲出一圈裂纹,然后把指腹探进去,一点一点地揭。剥得很慢,很认真。揭下来的壳片落进水里,发出细微的“嗒”声。剥完一个,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放进碗里,又拿起第二个。
桌上已经整齐地码了四个鸡蛋,一个比一个光滑。
“爸。”
他抬头,像从一口深井里浮上来似的愣了一瞬:“嗯?你怎么还没睡?”
“你干嘛呢?”
“练。”他把手里剥好的鸡蛋举起来,“你看。加盐煮出来的蛋,壳和蛋白中间有一层薄膜,找准那层膜,整个壳一揭就下来。蛋白圆溜溜的,一个坑都没有。”
我走近两步瞧。蛋白确实光滑,在灯下泛着一层**的光。
“我下午煮了三锅蛋。加盐的、不加盐的、粗盐的、细盐的,挨个试了。”他说,“不加盐的那锅,壳跟蛋白黏得死紧,一扣掉一块肉,剥完跟狗啃的似的。加盐的就好剥多了。”
他说完笑了一下:“**嫌我闲得慌。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弄明白了,怪有意思的。”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剥第三个鸡蛋。厨房里安安静静,水龙头偶尔滴一滴水,敲在金属槽上发出脆响。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发堵。
他教了三十年物理。年轻的时候站在***什么都能解释,粉笔头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底下几十个学生,有的打瞌睡,有的做小动作,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认真听讲、眼睛发亮的。他讲的东西,总有人听。
我掏出手机,说:“爸,你刚才讲的加盐煮蛋,再讲一遍。”
“讲它干嘛?”
“录个视频,发到网上。”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我:“能有人看吗?”
“不一定。万一有人看呢。”
他放下手里的蛋:“那你等我两分钟。我漱个口。”
他走进厨房漱口,拿毛巾擦干净脸,出来以后理了理衬衫领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围裙,嘀咕道:“要不要穿这个?”
我说:“别穿了。花围裙不搭。”
“**不像在厨房里。”
“你现在就在厨房里。”
他笑了一声,把围裙取下来搭在椅背上。站到灶台前,顿了一下,像以前上课前先把教案在***摆正一样,捋了捋袖子,双手撑在灶台沿上,问:“从哪儿开始?”
“从‘很多人以为’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很多人以为,煮鸡蛋加盐是为了入味。其实不全是。加盐主要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是提高水的沸点,第二是利用盐析作用让蛋白凝固得更均匀……”
第一遍讲得很快。语速快,还带了一点课堂上的腔调,“电解质”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我打断他:“爸,慢一点。你讲太快,观众跟不上。”
“哦。”他停下来,想了想,“我说太快了?”
“跟平时上课差不多。但网上观众不一定有基础。”
“行。我慢一点。”
第二遍他讲到“电解质”的时候,脚尖不自觉地踮了一下,踮起来又落回去,像以前站在黑板前够最上面那行字。他停下来,有点尴尬:“怎么?我说错了?”
“没有。你刚才那个动作挺自然的。”
“哪个动作?”
“踮脚。”
他低头看了自己的脚一眼:“我上课也这样?”
“你上课我不知道,你讲鸡蛋的时候这样。”
他哈哈笑了一声,气氛松下来。重新接上话头,这一次顺顺当当讲完了,三分多钟。
我坐在沙发上剪片子。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隔着老花镜盯着屏幕。我剪一刀,他就看一眼进度条,嘴里念叨:“这里停太久了……这个‘嗯’得剪了……我刚才是不是眨眼睛了?”
“眨眼看不出来。”
“那行那行。”
视频最终剪成一分钟出头。他看了一眼时长,皱起眉头:“一分钟太长了。你们现在不都是看那种十五秒的吗?”
“十五秒讲不完。”
“那我讲的那些废话,你都剪掉了?”
“剪掉了。留的都是有用的。”
他不放心地凑过来,又看了一遍成片。看到一半,他问:“‘盐析作用’我是不是说成‘盐吸作用’了?”
“没有。你说对了。”
“是吗?”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再听了一遍,“哦。那还好。”
视频调好以后,我问他:“标题写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煮鸡蛋为什么要放盐’?”
我打上这行字,看了两秒,又删掉了。重新打了几个字:“我爸的退休生活。”配文也写了这一句。
他凑过来,皱了一下眉:“这跟我讲的知识有什么关系?”
“讲的是你这个人。”我说,“不是知识点。”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按了发布,页面转了半圈,提示已经发送成功。
“这就发完了?”他问。
“发完了。”
“是不是还得等审核?”
“不用。直接就能看到。”
他点点头,回屋里去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刚才我有个‘这个’——就是‘这个这个’——你要是听着碍事,就把它剪了。不碍事的话就算了。”
我说:“不碍事。”
他才放心地进了屋。那会儿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八分。
第二天没什么动静。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我打开视频账号看了一眼,播放量三百一,点赞十一,评论四条:“前排路过学到了爷爷好厉害”。我锁屏,没再管。
晚上回家,我爸在客厅看电视,听见我进门,头转过来,问:“那条视频怎么样了?”
“还行。几百个人看了。”
他“哦”了一声,声音平平的。我看得出他有点失望,但他没有多问。按时睡觉,客厅的灯关了,阳台的灯也关了。
第三天下午。下班电梯里,我习惯性刷了一下手机,播放量涨到一万七。评论区开始热闹起来,有人问“是爷爷还是奶奶”,有人在底下科普物理知识。我没来得及多看,电梯门开了,同事们涌出去,我锁屏回家。
到家后吃晚饭。我妈炒了两个菜,我爸心不在焉,筷子夹着菜半天没往嘴里送,眼睛不时往我这边瞟。后来他没忍住,问:“那条视频,今天又看了吗?”
“正想跟你说呢。”我掏出手机,点开账号。屏幕亮了,数字跳出来。我的手抖了一下。
播放量:五十二万。
我爸看不懂那个数字,凑过来才看清。他愣在原地,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这是……多少人看了?”
“五十二万。”
“多少?”
“五十二万。”
他哦了一声,放下筷子,没有再问。但他的手从桌上滑下去,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评论区是那样的:
“阿姨好可爱!!!”
“阿姨讲得真清楚,我奶奶也这么煮鸡蛋,但她讲不出为什么。”
“不是阿姨吧?标题写着‘我爸’啊。”
“肯定是叔叔!声音是男的!”
“张老师牛!我一个初中没毕业的都听懂了。”
“蹲下一期!张老师再讲一个!”
我爸一条条往下滑。屏幕的冷光映在老花镜镜片上,两片小光斑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站在旁边,找不到话说。那些“阿姨好可爱”的评论,他看到会怎么想?他教了三十年书,被学生叫了三十年张老师。现在一堆陌生人管他叫阿姨,他心里什么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手指,轻声说了一句话:
“他们管我叫阿姨。”
我赶紧说:“那是网友乱猜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他没有把手机还给我,继续往下滑,一条一条看。看到“蹲下一期”那条,他停住,问:“‘蹲下一期’是什么意思?”
“就是希望你下一期再讲一个。”
“再讲一个?”
“对。他们想看。”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推了推老花镜。然后他把手机放回我手里,站起来,走到阳台,站在晾衣架下面。
夜晚的风吹进来,窗外路灯的光把树影拓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我坐在桌边,看着他站在阳台上的背影,看他慢慢把手**裤兜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晨,我还没醒,我爸就把我房间的门推开了。他手里拿着一本旧笔记本,一支圆珠笔,坐在我床沿,说:
“你那个视频,算法是怎么弄的?”
我脸埋在枕头里,脑子还没转起来:“什么?”
“算法。为什么五十二万人看?是平台推的,还是因为评论区吵起来了?”
我翻了个身,眼皮还粘着:“我也不懂。你问这个干嘛?”
他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已经写了几行字,字迹工整:
“***的纤维结构——晒干后可以搓绳。”
“我要再讲一期。”他说,“你说他们真的会对这个感兴趣?”
我彻底醒了。看着他手里那本旧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中学理科教研组”的红字,边缘磨得发白。再往上移,他脸上皱纹一条一条的,眼睛却亮得不像话。
我说:“试试呗。”
他点头,拿着笔记本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那今天下午,你帮我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