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尸匠？我业余的

第一 章 一百块和两个馒头------------------------------------------，林涛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又翻遍了所有口袋才凑出来的“巨款”。临走时，爷爷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担忧：“孙子啊，这一百块钱你可拿好了，省着点花。等去城里稳定了，可记得来个信。”，把一个布包袱塞进他怀里，里面是几张烙饼和两个煮鸡蛋。“知道了，爷爷，奶奶。”林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林涛觉得爷爷奶奶大概是太久没出山了。。省着点花。，看着对面小饭馆门口贴着的价目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18元。***——22元。鱼香肉丝盖饭——35元。。。。“……这钱，是假的吧？”他喃喃自语。，钱是真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这么离谱了。十八块钱一碗面？这面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超市。
五分钟后，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多了两个白面馒头。
一块钱一个。
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实惠的吃食了。馒头虽然不如奶奶烙的饼好吃，但至少能填饱肚子。林涛啃着馒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找工作。
这是当务之急。
可是，他一个刚从十万大山里走出来的小子，要学历没学历，要经验没经验，谁会要他？
林涛倒是不着急。
他在山里跟爷爷学了****，虽然他不确定那些东西在城里能不能用得上，但总归饿不死人。
太阳渐渐西斜，林涛把剩下的一个馒头揣进怀里，开始在街上溜达。
得找个住的地方。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城市不仅东西贵，住的地方更贵。
旅馆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也要八十。
林涛站在旅馆门口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公园是个好地方。
他在公园里找到了一张长椅，虽然硬邦邦的，但至少能躺。夜晚的风有点凉，但对于一个在山里长大的人来说，这都不算事。
林涛躺在长椅上，看着头顶的树叶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想起爷爷的嘱咐：
“进了城，少管闲事，安安稳稳过日子。”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按爷爷教你的法子。”
“还有，千万别在人前露你的手艺，记住了吗？”
林涛当时点头如捣蒜。
至于现在嘛……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哪还有心思想什么手艺。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凉风吹过。
不对。
林涛猛地睁开眼睛。
这不是普通的风。
这股风里带着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阴气。
他慢慢坐起来，目光扫向公园深处。在远处的老槐树下，隐约站着一个人影。不，不是人。普通人的话，身上不会有这么重的阴气。
林涛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几秒钟。
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林涛面无表情地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不关我的事。”他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家的鬼。”
那个人影：“……”
就这样，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涛被晨练的大爷大妈吵醒。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老槐树下的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朝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份包吃住的工作。
林涛开始在街上闲逛，专门往那些贴了招工启事的小店门口凑。
“招服务员，要求高中以上学历……”
“**保安，退伍**优先……”
“招收银员，需要本地户口……”
每看一张，林涛的心就凉一分。
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学历，没有户口，没有工作经验。
就连力气……他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但跟那些常年干体力活的人比，也没啥优势。
就在林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路过一个公交站台，看到一根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大大的红纸。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招工
林涛的目光往下移。
岗位职责：协助遗体搬运、整理及火化
待遇：包吃包住，月薪五千起
要求：胆子大，身体好，无不良嗜好
林涛的眼睛亮了。
包吃包住！
月薪五千！
至于胆子大……
林涛看着那张招工启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要说胆子大，他可能不算什么。但要说不怕死人，那他还真有点发言权。
毕竟，从三岁起，他就能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人”了。
林涛一把撕下招工启事，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
***在市郊，是一座灰扑扑的建筑，门口挂着“西郊殡仪馆”的牌子。虽然是大白天，这地方却没什么人气，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听说他是来应聘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怕死人？”
“不怕。”林涛干脆地回答。
老头又看了他两眼，然后指了指里面：“进去吧，找李师傅，在遗体整容室。”
林涛走进殡仪馆的大厅，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环顾四周。
大厅里站着七八个“人”。
有的缺了半边脑袋，有的胸前开了个大洞，还有一个老**满脸青黑，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涛面不改色地穿过大厅，心想：
这些人啊，活着的时候各有各的活法，死了之后倒都一样——都喜欢站在路边看热闹。
遗体整容室在地下室。
林涛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骂声：
“老李，你到底行不行？这都缝了三遍了，家属那边还在等着开追悼会呢！”
“快了快了快了！”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回应，“这伤口太不规则了，我得慢慢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那个头都缝歪了，人家家属差点把咱们这儿拆了！”
林涛顺着楼梯走下去，看到一间半敞着门的房间。房间正中摆着一张铁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具**。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从脖子到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此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老头正拿着针线，笨拙地在伤口上缝着。
林涛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错了错了，这么缝不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拿针线的胖老头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年轻人，眉头皱了起来：“你谁啊？”
“我叫林涛，来应聘的。”林涛走进房间，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具**上，嘴里嘀咕着，“皮肤纹理都不对，这样缝下去肉会翻起来的……”
胖老头和他身旁的瘦高个面面相觑。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说我缝得不对？”胖老头挑着眉毛问。
林涛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您继续。”
胖老头眯起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把针线往他手里一塞：“既然你说我不行，那你来试试。”
“啊？”林涛愣住了，“不太好吧，我是来应聘的……”
“少废话。”胖老头退后一步，“来，给我们露一手。”
林涛看了看手里的针线，又看了看床上的**。
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爷爷说得对，进了城，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但现在这情况，好像也由不得他不管了。
“那我试试吧。”林涛走到**旁边，先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开始穿针引线。
“这**……出车祸了吗？”
“嗯，被货车给……”
“难怪。筋断了，得先接上……”
说话间，林涛已经开始下针。
胖老头和瘦高个面面相觑。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懂这些？
林涛越缝越顺手，心里忍不住有些得意。
从小到大，他跟着爷爷不知道缝了多少具**，这点小活儿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是他忘了，这里是城里，不是十万大山。
在城里，会缝**的人可不多。
而他刚才的表现，已经把在场的两个人震住了。
“小伙子，你以前干过这行？”胖老头突然开口问道。
林涛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已经缝了一半的伤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糟了，刚才太投入，忘了不能露手艺的事了。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胖老头，后者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两人对视几秒钟后，胖老头突然咧嘴一笑。
“不错不错，这手艺我喜欢。就是手法老了点，不适合年轻人。不过没关系，可以慢慢**。”
他伸出手来：“我叫李德全，这里都叫我老李。看你这手艺，肯定不是新手。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这儿上班？”
林涛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终于找到工作了。
而且还是包吃包住，月薪五千块。
虽然爷爷说过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露手艺，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太饿了呢？
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在这里**手艺，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林涛心想。
他倒是要看看，在这个***里，到底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毕竟，他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
对于一个从三岁起就能看见鬼的人来说，这日子过得太无聊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