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时安,苏月白的仙侠武侠小说《落圣纪》,由网络作家“岁岁花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编推荐小说《落圣纪》,主角陆时安苏月白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木剑微光醒故缘------------------------------------------,清河镇整条街都浸在暖融融的绯红里。人挤着人,脚步踩得青石板哒哒响,糖画的焦香混着爆竹余味,飘得满巷都是。,指尖指着转盘嚷嚷要龙,要虎,要兔子;卖花灯的汉子嗓子粗,举着盏兔子灯喊得整条街都听见——“最后一盏!错过等明年!”酒楼上有人喝得脸通红,扒着栏杆哼“月上柳梢头”,调跑得拐去了隔壁戏台子,底下路人...
木剑微光醒故缘------------------------------------------,清河镇整条街都浸在暖融融的绯红里。人挤着人,脚步踩得青石板哒哒响,糖画的焦香混着爆竹余味,飘得满巷都是。,指尖指着转盘嚷嚷要龙,要虎,要兔子;卖花灯的汉子嗓子粗,举着盏兔子灯喊得整条街都听见——“最后一盏!错过等明年!”酒楼上有人喝得脸通红,扒着栏杆哼“月上柳梢头”,调跑得拐去了隔壁戏台子,底下路人抬头哄笑,连卖糖葫芦的都跟着乐。,灯影人声往院里淌。唯独小平巷尾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巷子尽头立着一间茅草屋,门前空空荡荡,连盏应景的花灯都没挂。门板上的漆掉得七零八落,露着里头被虫蛀得坑坑洼洼的木台,连个门神都没贴。隔壁院落探出半盏鲤鱼灯,绯红的灯光探过来,堪堪铺到门槛边,像谁踮着脚往里头望了一眼,又悄悄缩了回去。。灯油熬得剩个底,火苗缩成黄豆粒大,风一吹就打颤,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歪歪扭扭,像个站不稳的醉汉。,把最后一炷香**香炉。,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但身姿却挺得笔直。一张脸生得周正,眉眼是老实人的温吞,偏生眼睛亮,像浸了星子,往那儿一跪,倒比镇上多数世家子弟还耐看几分。烛火晃了晃,他眼里的光也跟着柔下来,敛着锋芒,却从没灭过。,两块杂木灵牌并排立着。连漆都没上,却被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灰都落不上。“爹,娘。”他声音压得低,像怕惊飞了香炉上飘着的烟,“今儿元宵,镇上热闹得很。”,屋里就静了。,戏台的锣鼓点敲得急,孩童的笑闹声脆生生的,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陆时安腰背挺得笔直,唇瓣几番翕动,到最后只抿了抿嘴,扯出个有点涩的笑。“我都好。”语气顿了顿,又补了句,声音轻得像叹气,“今年也没饿着。”,木门吱呀晃了晃,灯焰猛地往下一缩,眼看就要灭。
陆时安忙伸手拢在灯旁,指尖蹭到温热的玻璃罩,等风停了才慢慢收回来。,空落落的,连张旧画都挂不住。爹娘没留下什么像样的东西,唯一的念想被他塞在床底最里头,只有每天睡前,才敢摸出来看看。“前阵子帮张屠户扛了小半月的肉,人家额外塞了半斤糯米粉,我自己煮了碗元宵。”他语气软了几分,像坐在对面跟亲人闲话家常,“就是馅没舍得放糖,淡了点。等明年……”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点熟稔的客气,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陆时安起身开门。王婶端着只粗瓷大碗站在门外,碗里浮着四颗白胖的元宵,汤面上撒着细碎桂花,甜香丝丝缕缕散开。她身后花灯流光,把脸上的皱纹映照得格外清晰,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怜惜。
“就知道你小子又糊弄自己。”王婶不等他推辞,径直把碗塞到他手里,脚没迈过门槛,只往屋里扫了一眼——快熬干的油灯,刚点的香,还有那两块光秃秃的灵牌。话到嘴边转了好几圈,最后只剩一声叹。
“趁热吃。碗不用急着还,过节呢,也别费心刷洗了。”
陆时安双手接过来,认认真真道了谢。他没推辞,也没局促,好像早习惯了邻里这点照拂,也默默记着每一份人情。
王婶看他这副模样,那句到了嘴边的“可怜娃儿”到底没说出口。她知道这孩子心傲,不爱听这个。转身离开前,才低声嘟囔了半句:“你爹当年要是没去……”
话说一半自己先掐了,摆摆手,踩着一地灯影回了隔壁。
陆时安目送她的身影拐过院墙拐角,才低头看向手里的碗。桂花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他咽了口唾沫,没先吃,反倒端着碗重新跪回**前。
“王婶给的。”他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些,“四个呢,今年能多吃一个。”
他吃得很慢。元宵皮带着粗磨的米香,咬开软糯筋道,黑芝麻馅甜得刚好,顺着喉咙暖到胃里。吃到第三个,他停了筷。碗里还剩最后一个,他看了看灵牌,小心翼翼把碗往供桌中间推了推。
“这个给你们。”
外头的喧闹不知什么时候淡了下去。戏台收了锣鼓,醉汉被人搀着回了家,街上的花灯一盏接一盏灭了。清河镇的元宵夜,热热闹闹来,安安静静走。
等碗里的甜汤凉透,
陆时安才站起身。他把油灯往床头挪了挪,蹲下身,从床底最靠里的地方,摸出个用粗麻布包着的长条物件。
布包旧得发灰,边角磨得起了毛,却包得板正,绳结打得一丝不苟——是他每天拆了又系、系了又拆,练出来的手法。
他坐在床沿,把布包搁在膝头,一层一层慢慢打开。
里头是把木剑。三尺来长,通体乌黑。不是漆色,是木头经了年月,慢慢浸出来的深褐,摸上去温润,不像铁器那样冰手。剑柄和剑身是一块木头削出来的,没什么纹饰,只柄尾刻了道浅槽,像原先嵌过什么东西,后来没了。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笔锋挺硬,刻得仓促,却力透木里。
时安。
他握住剑柄。这个姿势没人教过,是他自己对着空气练了千百遍摸出来的——虎口卡实,五指收紧,手腕往下沉半分,剑尖斜斜指着地面。
从记事起,这把剑就躺在床底。每个睡不着的晚上,他都要摸出来握一阵,直到指节发酸,才肯放回去。
他不知道这把剑有什么来头。只知道是爹留下的唯一物件。轻得很,拿在手里像截干树枝,连劈柴都嫌不顺手,算不得什么武器。
可握着它,心里就踏实。好像爹就站在旁边,抬手就能摸到他的头顶。好像那两个模糊到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会从木头纹路里走出来,问问他今天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受委屈。
他闭上眼睛,把剑抱在怀里。木面贴着胸口,隔着一层布,竟比他的身子还暖些。
他也纳闷过,一把木头剑,怎么总带着点温气?可想不明白,也就不去钻牛角尖。这世上他弄不懂的事多了去了——爹娘长什么样,当年是怎么走的,甚至……爹是不是还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没人告诉他答案。比起这些,一把会发热的木剑,实在算不得怪事。
“爹。”他把脸贴在剑身上,声音闷得发沉,“我不甘心。”
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红眼眶。就只是安安静静说一句话。这句话从十岁那年起就压在心底,没跟任何人说过,只每晚对着这把木剑,念一遍。
不甘心烂在这小平巷里。不甘心一辈子守着两间茅草屋,连爹**模样都记不住。不甘心就这么活着,又不甘心只这么活着。
也不知坐了多久,困意慢慢漫上来。他刚想把剑包好放回去,指尖忽然一烫。
陆时安整个人僵住了。
木剑在发光。光很淡,像蒙了层纱的月光,从木头纹路里透出来,顺着纹理慢慢流,像细水往剑柄处汇,最后全钻进了“时安”两个字里。
那两个字亮得最明显,一笔一划里,像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不是眼睛能看见的醒,是直接压在心上的重量——沉,重,带着万古的荒冷,像山尖埋了万年的冰,忽然裂了道缝。
陆时安心里一惊,想撒手,手指却像粘在了上面,动不了分毫。
淡光顺着虎口钻进皮肤,沿着胳膊往上爬,每过一处骨节,就是一阵细密的疼。不像刀割,像有人拿着细针,一点点挑开他的骨头缝,又重新合上。
他想喊,喉咙里却挤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绷得发疼。
意识昏沉间,他看见一双眼睛。没有脸,没有身子,就只有一双眼,浮在漆黑的纹路里。那双眼太老了,像看过了天地初生、万灵寂灭,里头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悲,有怒,有不甘,还有一股压了十万年的、快要烧出来的疯劲。
紧接着,一个声音砸进他脑海里。苍老,嘶哑,带着濒死的沉劲,却震得他神魂发麻:
“接剑。”
身子猛地一颤。无数陌生的画面顺着那道声音冲进来,像溃堤的水,撞得他头疼欲裂。
光芒骤然收了回去,像从没亮过一样。
陆时安浑身脱力,往后倒在床上,木剑“咚”地砸在枕边。他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裳全被冷汗浸了,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那些画面潮水似的退得快,他拼尽全力,只抓住了最后一幕——一道浴血的身影立在雷霆之下,回身望了一眼,方向正是清河镇。那人在笑,不是穷途末路的惨笑,是笃定的,像早就知道,总有一天,有人会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他侧过头,盯着枕边的木剑。剑身又变回了乌沉沉的样子,那两个字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的右手,还在轻轻抖。
不是怕的。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力量钻进了他的身子,没走。它藏在经脉深处,安安静静趴着,像一头刚睡醒的兽,眯着眼打量他,看他配不配接住这份东西。
困意铺天盖地压下来,意识越来越模糊。昏过去前,他好像听见有个声音,远得像在天边,又近得像贴在剑上,轻轻说了两个字。他没听清。
同一瞬,清河镇正西的天幕上,一颗暗红的流星逆着星轨划过去,快得像一道血痕。
三千里外,苍云圣地悬空殿中,白发老者盘膝坐在九丈玉璧前。一直闭着的眼,骤然睁开。玉璧上,清河镇的位置,多了一点微乎其微的光,像风中残烛,晃了晃,却没灭。
“圣人气息!”
老者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点白光,对着玉璧上那点亮光,轻轻一点。白光穿透玉壁,化作无形波纹,破开云层,往清河镇的方向掠去。
天道巡察使第七席,半圣修为,三千里路,三息即至。
同一时刻,其余六界域的巡察使几乎同时皱起了眉。
“大争之世,要开了。”
老者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奇怪……方才那股气息,分明是……怎么转瞬就没了?”
小平巷尾的茅草屋里,少年握着木剑沉沉睡去。他还不知道,从这个元宵夜开始,他脚下的路,已经往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向,延伸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