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庭官差，专抓逃犯

代号“归途”------------------------------------------"滋滋"响了两声，秦墨渊睁开了眼。，刺鼻的****味混着铁锈似的血腥气往鼻腔里钻。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台面——他正躺在一张解剖台上，胸口往下盖着块白布，左边锁骨上方还插着一根没拔干净的引流管。，下界附身的第一秒，就是具刚咽气的**。，引流管被带得晃了一下，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管子滴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身体"——年轻**，二十四五岁，左胸一处枪伤贯穿伤，左臂三处刀伤，左脸有片新鲜的擦伤。全是致命伤，这身体原主人死得透透的。"行了，办交接。"，冷淡、公事公办，带着点解剖刀划过骨头的利落感。。，正低头往报告单上写字。他戴着手套，手指修长，拿笔的姿势像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剑。操作台上躺着一具被剖开又缝合的男性**，胸腔处还留着整齐的缝合线——缝得一丝不苟，连线结间距都分毫不差。。而且是个完美**者。，一层淡金色的灵光无声浮现。那是天庭执法使专属的 追魂瞳 ，能看穿一切转世者的灵光本源。，三秒。。淡青色的、带着凛冽剑意的灵光，缠绕在法医周身，像一层无形的薄甲。那灵光浓度太高了，高到已经压过了人间肉身的凡俗气息—— 这是个正在觉醒中的转世仙人，而且离彻底失控只差一步。。，逃仙就在眼前。这运气，该说好还是差？，放下笔，转过身来。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眉目清俊得像个大学讲师，但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他看到秦墨渊坐了起来，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死水一样的平静。
"醒了？"他走过来，在秦墨渊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心脏停跳四分十七秒，脑电图归零三分五十一秒。按照医学标准，你已经死了。"
秦墨渊抬眼看他："那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一个违背医学常识的东西。"法医摘下一只手套，伸手去按秦墨渊的颈动脉，"脉搏六十二，体温三十六度五，瞳孔对光反射正常……除了身上这些伤，你跟活人没区别。"
他的手指碰到秦墨渊皮肤的那一瞬，秦墨渊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带着剑气的灵光顺着他的指尖往自己体内探—— 这人在试探他。
秦墨渊没躲，甚至没动。他只是盯着法医的眼睛，语气不咸不淡："你手上，沾过仙人的血。"
法医的手指顿住了。半秒。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表情连一丝裂缝都没有："秦警官，你大概是脑缺氧产生了幻觉。我是法医，手上沾的都是人血。"
"我姓秦，但我不是警官了。"秦墨渊掀开白布下了解剖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身上的伤口随着动作渗出一层血珠，"这身体的原主人殉职了，我是来顶班的。"
法医推了推眼镜："顶班？"
"对。"秦墨渊走到操作台前，低头看了看台面上那具缝合好的**，追魂瞳无意识地扫过——凡人，没有灵光。他收回视线，"姜鹤，云州市局法医，入职七年零四个月。你上一个经手的案子是个碎尸案，凶手抓到了吗？"
法医——姜鹤——的手指在报告单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那是极细微的动作，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秦墨渊的追魂瞳能捕捉灵光波动，他看到姜鹤指尖那一敲，一圈淡青色的剑气波纹散开，把报告单上某个字迹的墨迹震偏了零点三毫米。
他在紧张。一个法医，为什么会因为别人提了个碎尸案就紧张？
除非那个案子跟他有关。
秦墨渊没再多问，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拉开最上层抽屉——里面放着这具身体原主人的遗物：警官证、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一串钥匙、一张***。他拿起警官证，照片上是个年轻圆脸的男生，笑得一脸憨厚。下面写着名字：秦墨。
"秦墨，云州市局重案二组**，殉职日期，昨天。"
秦墨渊把警官证揣进兜里，转身看向姜鹤："替我办出院手续，我去重案二组报到。"
姜鹤站在原地没动："秦警官，你的身体状态不适合——"
"我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秦墨渊已经拉开了停尸房的门，冷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他身上的血迹干涸发硬。他回头看了姜鹤一眼，追魂瞳里那层淡金色的光一闪而过。
"对了，姜法医。"
"嗯？"
"你右手指尖那道疤，"秦墨渊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姜鹤右手食指根部，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旧疤上，"是剑伤。很老的剑伤。你一个法医，什么时候被剑砍过？"
姜鹤没有回答。
但秦墨渊关门之前，清楚地看到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压不住的青色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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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砰"地一声关上，秦墨渊靠墙站了三秒，抬手按住左胸的贯穿伤—— 疼。***疼。
天庭附身术有个致命缺陷：寄生肉身原有的伤痛会百分百保留，直到他的仙力慢慢修复。他现在的法力只有全盛时期三成，修复这具千疮百孔的肉身至少需要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每动一次手，都得先扛一轮人间痛感。
但他没时间等。
心魔仙尊的残念流窜到云州，附在某个转世仙人身上，随时可能彻底引爆。而天庭缉捕司内网传过来的情报只说"目标出现在云州灵脉波动区"，具体是谁、在哪、觉醒到什么程度，一概不知。
他在明，残念在暗。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一睁眼就摸到了姜鹤这条线。
法医姜鹤，转世剑仙，灵光高度活跃，身上带着心魔种的侵蚀痕迹——八成的可能性，他就是残念的第一站宿主。但秦墨渊刚才没有当场动手。第一，他法力没恢复，硬刚一个正在觉醒的剑仙不一定稳赢；第二，心魔仙尊残念最擅长的就是"换壳"，如果他打草惊蛇，残念直接跳到下一个宿主，他就彻底丢了线索。
所以第一步，接近目标，盯死他。而接近一个警方法医的最好方式，就是变成他的同事。
秦墨渊把警官证翻出来，把照片上那张圆脸记进脑子里。秦墨这人说话什么语气、什么习惯、跟谁关系好，他一无所知。但没关系——他给自己的人设是"重伤失忆后性情大变"。这种借口在人间刑侦剧里烂俗，但好用。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云州市局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制服和**制服的混在一起，电话声、键盘声、叫外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没人多看他一眼——一个浑身是血、光脚踩地、穿着停尸房病号服的男人站在大厅中央，竟然没人多看。
云州市局，真够忙的。
秦墨渊正准备找人问重案二组在哪，一个粗哑的嗓门从右前方炸过来——
"秦墨？！"
一个穿黑夹克的高壮男**步冲过来，三十岁上下，国字脸，眉毛粗得像用毛笔画上去的。他一把攥住秦墨渊的肩膀，力气大到差点把伤口又崩开："***不是死了吗？！法医那边说没抢救过来——"
"活了。"秦墨渊拍掉他的手，"**不收。"
黑夹克男人——陆鸣，重案二组组长，秦墨这身体原主人的直属上司——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掐住秦墨渊的后脖颈往电梯方向拖："活了***不打电话？全组给你凑花圈钱都凑齐了！走，先滚去医务室包扎，你这身上——"
"不用。"秦墨渊甩开他的手，"先带我去办公室。"
陆鸣回头瞪他："***是伤了脑子吧？你这身血——"
"我没事。有事的是案子。"
秦墨渊拉开电梯门，自己走了进去。陆鸣骂骂咧咧地跟进来，按了三楼键，拿眼角余光上下打量秦墨渊，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审视。
秦墨渊知道他在看什么。原本的秦墨是个话多、爱笑、有点怂的年轻**，而他现在这个附身者，浑身伤口还站得笔直，说话一句废话没有，眼神往哪一落都带着压人的重量。
变化太大了。但没关系，秦墨刚死过一次，什么变化都能用"濒死应激"四个字糊弄过去。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陆鸣带着秦墨渊走进重案二组的大开间。二十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满墙都是案件照片和关系线，有几个**正蹲在地上翻卷宗。
"都**别忙了！"陆鸣吼了一嗓子，"秦墨活着回来了！"
所有人抬头。有人欢呼，有人拍桌子，有人冲过来要拍秦墨渊肩膀——被陆鸣一巴掌拦住："他身上有伤，别碰。"
秦墨渊扫了一圈屋子：十二个人，全是凡人，没有灵光。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贴满照片的"解剖者连环案"案情板前，视线从那些血腥的现场照片上一一扫过。
三起命案。死者全被精准开膛，内脏完好但被重新摆放，刀口利落得像工艺品。凶手没有取走任何器官，也没有**或虐杀痕迹——作案动机不是仇恨，也不是**，而是一种…… 仪式感 。
秦墨渊的手指在案情板上敲了两下。这手法他见过。天庭缉捕司的"就地清除令"——针对极度危险、无法押解回天庭的逃仙，执法使有权现场击毙，而击毙后的标准收尾动作，就是在心口划一道"归途印"，象征仙人魂魄回归灵海。
但这三具**是凡人啊。
至少从表面看，都是普通人。
秦墨渊盯着其中一张死者面部特写照，追魂瞳无声开启——没有灵光残留。肉身是凡人，但魂魄？天庭转世系统会把仙人的魂魄塞进凡胎，死后魂魄回归本源，肉身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所以，凶手杀的不是凡人肉身，是里面那个仙人魂魄。而开膛是为了确认"归途印"是否到位——这是标准执法流程。
秦墨渊后背慢慢绷紧了。
人间有人正在用天庭执法手段**。这人要么是天庭派下来的执法使，要么是……学走天庭手段的逃仙。
陆鸣凑过来："看出什么了？"
秦墨渊收回视线："死者的社会关系查过了？"
"查了，三个全是普通人——一个是快递员，一个是补习班老师，一个是超市理货员。三人都没仇家、没债务、没感情**，活得比白开水还清白。"
"但他们都写过一篇论文。"
陆鸣一愣："论文？"
秦墨渊指向案情板右下角贴着的几张打印纸："第一个死者，快递员，生前在**夜校读历史学，****写的是《古代执法**考》；第二个死者，补习班老师，研究生论文写的是《先秦神判**研究》；第三个死者，理货员，知乎账号里有一篇长文叫《如果天庭有法律》。"
这些信息是刚才他扫案情板的时候用追魂瞳快速摄入记忆的——正常人的阅读速度不可能三秒看完三份档案，但天庭执法使的记忆录入是信息直灌。
陆鸣凑过去看论文标题，粗犷的面孔上浮起一层困惑："***……这几个案子跟论文有屁关系？"
"有。"
一个女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平静、克制，每一个字都像量过尺寸一样精准。
秦墨渊循声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二十六七岁，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但五官清冷得让人一眼忘不掉。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目光越过满屋子**，直接落在了秦墨渊身上。
那一眼的扫描速度，比追魂瞳慢不了多少。
"苏顾问，"陆鸣冲她点头，"你怎么来了？"
"**具**出现了。"苏清漪走进来，把档案袋放在空桌上，抽出里面的现场照片——又是一具被开膛的**，切口干净，心口画着一道符文似的弧线。"云州中医院副院长，陈国栋，今早被清洁工发现死在办公室里。"
她抬头看向秦墨渊："这位是？"
"秦墨。"陆鸣介绍，"我们组的，之前报殉职了，刚活回来。"
苏清漪看着秦墨渊满身的血迹和敞开的病号服，眼神在他左胸贯穿伤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她开口，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秦警官，你对解剖者案了解多少？"
秦墨渊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名死者的论文，写了什么？"
苏清漪的眼睛亮了一下。极细微的，像刀锋上反射的一道冷光。
"陈国栋，中医世家，发表过一篇关于经脉与仙道传承的跨学科论文。"她翻开现场报告，念出最后一行字，"他死前的电脑搜索记录里，最后一条是——天庭缉捕司是否拥有独立执法权。"
整间办公室安静了。
秦墨渊站在案情板前，看着苏清漪，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是凡人。她身上没有灵光，但她的脑子……比很多仙人转世还锋利。
他转过身，从苏清漪手里抽走那份现场报告，食指划过死者心口那道符文照片："这不是普通凶手画的。"
苏清漪："那你觉得是什么？"
秦墨渊把照片贴回案情板，追魂瞳扫过符文形状——那是"归途印"的简化版，缺了最关键的一道仙气引纹。画符的人功力不够，或者，故意留了破绽。
"是行刑手画的。"他转头看着苏清漪，"**的人，在执法。"
苏清漪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但秦墨渊发现，她在看他瞳孔——她在读取他的微表情。
有意思。一个凡人犯罪侧写师，在侧写一个天庭执法使。
秦墨渊收回视线，往门口走去："**现场在哪？带路。"
陆鸣追上来："***伤——"
"死不了。"秦墨渊推开办公室门，回头看了苏清漪一眼，"苏顾问，一起？"
苏清漪合上档案袋："好。"
她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秦警官，你昏迷了四分十七秒，醒来之后瞳孔反应速度比正常人快了零点四秒。你确定你是活回来的？"
秦墨渊没答。
但他知道， 这个女人已经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