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景川窦雪辞的其他类型小说《爵位被夺?重生我杀回侯府!霍景川窦雪辞》,由网络作家“桃花老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打定了主意这辈子要用雷霆手段制服这群脏心烂肺的腌臜东西,便不会手软,给她们留余地。上辈子自己做糊涂鬼,满府里横冲直撞,被算计丢了命。现在,她是来索命的!不是来跟他们过家家的。窦雪辞其实早就该明白,她是国公爷唯一的血脉,又有皇帝的旨意,这座国公府本是她的!那些人不过是仰她鼻息活着的蠹虫罢了,自己从前就是太念着骨肉亲情,给他们作贱自己的机会。不多时,玉璇果然拽着一个被打得半边眼睛肿起来的男人进来,丢小鸡崽子一样将他丢在地上,又一脚狠狠踹了过去。“姑娘,就是这个骗子!奴婢去看了,这大冷的天,那些花也不用暖炉烘着,看管的人也大意,好些都生了虫!”最先恼了的竟是章妈妈,她被绑着,跟个肥大的毛毛虫一样蠕动,冲跪在地下的花商破口大骂。“你这黑心...
《爵位被夺?重生我杀回侯府!霍景川窦雪辞》精彩片段
她打定了主意这辈子要用雷霆手段制服这群脏心烂肺的腌臜东西,便不会手软,给她们留余地。
上辈子自己做糊涂鬼,满府里横冲直撞,被算计丢了命。
现在,她是来索命的!不是来跟他们过家家的。
窦雪辞其实早就该明白,她是国公爷唯一的血脉,又有皇帝的旨意,这座国公府本是她的!
那些人不过是仰她鼻息活着的蠹虫罢了,自己从前就是太念着骨肉亲情,给他们作贱自己的机会。
不多时,玉璇果然拽着一个被打得半边眼睛肿起来的男人进来,丢小鸡崽子一样将他丢在地上,又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姑娘,就是这个骗子!奴婢去看了,这大冷的天,那些花也不用暖炉烘着,看管的人也大意,好些都生了虫!”
最先恼了的竟是章妈妈,她被绑着,跟个肥大的毛毛虫一样蠕动,冲跪在地下的花商破口大骂。
“你这黑心短命的王八羔子,我要杀了你!骗到我们国公府上来,必叫你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那样子,真活像被骗了。
窦雪辞才懒得听疯婆子骂人,直接叫人堵了她的嘴,拉出去打板子。
整整三十下,那皮开肉绽的声音,听的所有人胆寒。
她又命人去搜章妈妈的屋子,和谁亲近,哪个院里的人,总之一丝细节也不放过。
金玉簟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因为她其实认得。
这章妈妈的丈夫,是她婆母外院管事的媳妇。
先前她帮着说话,就是认出来章妈妈。
如今要追查,万一牵扯到她婆母,脸上又不好看。
“依我看,你又何必把事情做死。她一时不防,被外面人骗了,给个教训也就罢了。”
窦雪辞没应,而是看向窦竹音,问她是不是也这个意思。
金玉簟连忙给窦竹音使眼色,叫她说句话。
可谁知,她说话了,却说的不是好话。
“二嫂子这话不对,今儿也就是雪辞妹妹眼明心亮,没叫她糊弄住。
若真成事,回头在大太太的寿宴上闹起来,丢的可不是你我的脸面,整个国公府都跟着牵连!”
窦雪辞嘴角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笑意,要说这满府里,她最喜欢竹音姐姐。
虽是庶出小姐,可读书知礼,心中自有一股正义。
当初挑窦竹音帮着管事,就是因为上辈子知道她这个脾气。
只是可惜托生成女子,不能出去建功立业。
否则,不比那些男人们差。
玉璇外头查了一圈,又来回话。
“姑娘,这章妈妈原是二太太那里管事四喜的婆娘,如今管咱们府上花草树木的活计。奴婢还在她屋子里搜出来几样东西,瞧着不像是章妈妈该有的。只是奴婢不认得,拿回来给您瞧瞧。”
琉云走过去,接了过来给窦雪辞,她低头一看,却也认不出。
“这是…”
只有金玉簟立刻认了出来,目光犹疑,落在窦雪辞身上。
“二嫂子认识?”
“这好像是大太太的东西,那簪子我曾见大太太戴过。”
窦竹音也欲言又止,那簪子实在是太好认了,是大太太的爱物,十日有三五日见她戴过。怎么如今将这么明显的东西,给了旁人?
“也未必就是大太太呢,她何必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出丑。何况,这是雪辞妹妹掌家后的第一桩大事,做母亲的不帮衬,还帮倒忙不成?”
金玉簟掀起眼角,脸上明晃晃挂着讥诮的笑,分明拿话挤兑窦雪辞呢。
半歪在榻上,邹氏一手抚着气得发疼的胸口。
边上是邹氏的心腹婆子周妈妈,平时也帮她管账。
午间邹氏推脱病了的那个,就是说她。
可如今人却好生生站着呢。
“约莫还有个三五日,这回游学的时间是久了些。
太太且安安心,姑娘和云哥儿那是青梅竹马的情意,她最是听云哥儿的话。”
邹氏合眸,微微颔首。
是啊,表兄妹,怎么不亲近呢。
国公爷去的时候,那小蹄子几次哭晕过去,都是云哥儿陪着说笑安慰。
这三年在她的示意下,送去雍州的来往书信也不曾断过。
凡事,总要做两手准备。
既暂时杀不掉,便叫她嫁给自己的侄儿,将来国公府还是要落自己手里!
“明儿你把账目和对牌钥匙一齐送到蓁华阁去吧。”
周妈妈面色微变,“太太不是说拖一拖吗?”
“老太太都放了话,我能拖到几时,终归是要给的。
原本拖着是想叫她服个软,往后我也好拿捏。
可现在你瞧瞧她那软刀子扎人的手段,瞧着比我都厉害。
若是再拖,明儿府里恐怕都要传我贪恋权势,压着掌家权不放,苛待那小蹄子。”
周妈妈还想再劝,太太掌家,她帮着管账,这里面油水就罢了。
关键是满府里,那些姨太太都不如她一个婆子得脸,比半个主子还强。
若没了这个权势,往后还能那样风光?
“太太,咱们难不成真要把掌家权放给姑娘…”
邹氏睨了她一眼,“也要她拿得稳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
且都收起来,自有她哭的好时候!”
周妈妈被戳破,也不恼,老脸笑成一朵花,走过去帮着邹氏捏肩。
“到底太太眼明心亮!”
不久,窦雪辞收到了邹氏叫人送来的账目和钥匙。
第二日,府里管事的,均来蓁华阁见这位新主子。
另二奶奶金玉簟和三房的二姐姐窦竹音要陪着她理事,也来了。
金玉簟打个照面后,就一个句话也不说。
自那日二爷挨打后,她在家就没得过婆母一个好脸,明里暗里骂她,挤兑她。
又因大爷沾染了官司,竟叫康轩翻案。
如今全家不痛快,气氛也是紧张的很。
“雪辞妹妹,我还没来得及谢你。”
却是窦竹音拉着她的手,羞羞怯怯地说。
“这有什么,一家人还说这些。自然是竹音姐姐好,我才叫你帮衬我不是。
走吧,叫那些咬嘴的婆子等久了,又不知道怎么编排咱们。”
窦竹音身姿格外纤长,穿着一件湖水蓝的宝相提花缎圆领对襟披袄,领口绣着一圈晚香玉,清雅娴静的很。
姐妹两个牵着手出来,外头约莫四五十个内院管事的婆子,一齐行礼问安。
窦雪辞坐在主位上,一袭朱红色织金暗纹长披袄,颈肩围着一圈厚厚雪白的狐狸毛,衣服上是用金线密织绣的四瓣花。
那一身在冬日雪白的天地间,更显得金光闪闪,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站远些的婆子,遥遥看过去,竟觉得那高台主座上的女子,跟神仙菩萨一样。
“人都齐全了?”
窦雪辞问。
如今她身后,站着四个丫鬟,有先前的琉云和暮荷,另外两个是皇帝赐给她的暗卫,从前的暗九和暗十。
过了明路后,那冷冰冰的名字就不好再叫了,窦雪辞给她们改了名字,暗九改叫雪露,暗十改叫玉璇。
还有两名暗卫是男子,不好放在内院,窦雪辞便叫他们去外面办事了。
京兆府的案子有了了解,双方和解。
半年前二房大爷窦明霄因康轩偷窃打了他,还被书院退学,如今再判原是误会一场。
但毕竟打断人的腿,便赔了五十两银子,再道歉了结。
如今康轩得了银子,书院那边也重新叫他入学,安心准备明年秋闱。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个结果,已经是窦雪辞在背后使力才得来的。
当初窦明霄和康轩在一场诗会上相遇,窦明霄得了魁首,彩头是一对青玉琉璃双佩。
后来窦明怀说玉佩丢了,偏又在找寻时,在康轩身上发现,便坐实了他偷窃的名声。
窦雪辞派暗卫回京后,嘱咐他们去找人作证。
因为那时康轩一直跟同窗对诗,根本没接近过窦明霄。
事发时,那同窗碍于窦明霄的身份,不敢作证,其实心里一直有愧。
如今有窦雪辞出面,他立刻就去了京兆府作证,此事再无争议。
邹氏知道后,气得饭都用不下。
本还想用这个,让窦雪辞将她那奶母子赶出去,如今却没了借口。
“太太,姑娘来了。”
思虑间,竟见丫鬟领着窦雪辞进来,仿佛是故意要刺她的眼,奶娘万氏也跟着一起。
“怎么这时候来了,今儿下雪,外头路滑,可用了饭没有?”
压下心底的厌恶,邹氏起身,牵着窦雪辞亲亲热热到桌边坐下。
“姐姐。”
庄婉卿也跟着起身见礼,她惯常是跟着邹氏用饭的。
窦雪辞像是没听见,到一侧坐下,丫鬟立刻添了副碗筷上来。
“不必,我用过了。
我是来拿账目和对牌钥匙的,想是今儿风雪的确大。
左等右等不见母亲屋里的人过来,我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窦雪辞今儿穿了一件鹅黄色宋锦灵芝纹袄子,领口和袖口都加了风毛。
走进屋里便觉得有些热,炭炉烧得可真旺啊。
她的蓁华阁,却如同冰窖一般。
邹氏面不改色,给她添了碗茶。
“说是要给你送去呢,只是底下管事的婆子生了风寒。
一时还有些旧账没理干净,只怕要等几日。
这样,晚些时候我亲自给你送去。”
窦雪辞的眼睛是有些微微上扬的凤眼,不做表情时,整个人散发出冷漠疏离的气质。
她早知道邹氏哪里那么容易交出权利,眼角掀起,直直看着邹念秋。
缓缓抬起手,琉云立刻将一本账目放在她手上。
“昨儿我回来,发现我屋里少了几样东西。”
琉云在一旁拳头都捏紧了,姑娘说话真客气!
哪里是少了几样东西,那是跟进了盗贼一样,满室空荡荡啊!
谁不知道她家姑娘好东西多,国公爷给的,老太太给的,还有宫里赏赐。
蓁华阁那说是奇宝阁,天宫阁都不在话下!
如今,却成了一室空堂!
庄婉卿抬起头,眼底有些慌乱,看向邹念秋。
得了个安抚的眼神后,她的心才定下。
“是我瞧着你那屋子无人居住,怕下人手脚不干净,所以挪了出来。”
“不知母亲挪去哪里了?”
邹念秋抿了口茶,面色依旧不改。
“婉卿初入府时,总是缺东少西。你那里平白放着积灰,我且叫人挪去瑶华阁了。
不过你放心,如今你回来,母亲定挑好的,再给你送去。”
窦雪辞葱白纤长,如玉般的指节摩挲着册子。
这意思,便是不还了,还真是强盗行径。
“可从前那些都是女儿用惯了的。”
邹念秋眉心微蹙。
若往后传出个不孝的名声,他还有什么前途。
瘫在地上半晌,窦明怀爬起来又狠狠磕头。
“孙儿错了,祖母这么说,孙儿就是死了也不安心啊!”
窦明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见闹成这样,原本来告状的金玉簟也觉出不对了。
这般闹下去,二爷真失了二老爷和老太太的心,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天杀的祸害啊,我怎就生了你这么个混世魔王!你是个死人木头不成,快跟你媳妇好生磕头认罪!”
二太太姚氏真是千年的狐狸,余光单一瞧金玉簟神色微变,立刻就转了话头,指着自家儿子骂。
金玉簟用帕子抹眼泪,低声啜泣。
不拒绝,那便是给台阶了。
窦明怀巴狗儿似的膝行爬到金玉簟身边,拽着她石榴红的裙摆。
“我的好奶奶,都是我的错。
被那些人灌了两口马尿,就混没了主意,只叫他们嗦摆我。
奶奶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我心里也难受,你打我几下也好啊。”
说着窦明怀就拉金玉簟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金玉簟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弄得没好气。
“我哪敢,回头二爷再给我一顿好果子吃。”
窦明怀连连高呼不敢,将金玉簟的手牢牢抱住,贴在胸前。
“若有下次,叫我不得好死!再不敢了,奶奶就饶我一次吧。”
金玉簟轻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嘴角往下压着,露出一抹羞臊的笑。
“行了,你们别在我眼前好一阵歹一阵的!”
老太太瞧着似乎也消了不少气,却仍旧剜了窦明怀一眼。
旁的奶奶太太们见状,都上来劝和,一时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窦雪辞安安静静站着,仿佛个局外人。
不妨,老太太伸手牵住她,将人带到床边坐下,环入怀里。
“既你们好了,那就说说另一桩,我是定不饶的。”
老太太这话一出,窦明怀扑通又跪下了。
二太太姚氏想扶,动了动手,终究没敢动。
“若还认我这个老不死的,就出去领二十鞭。
一是罚你不尊重玉儿,二是罚你不尊重妹妹,可认!”
“老太太,二十鞭是不是太多了…”
姚氏顿时心疼得厉害,她的儿啊,那冰天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寒气都没消呢。
这会子若再打二十鞭,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得。
老太太冷哼一声,眸底一片寒芒。
“若不认,就叫他老子将人领出去!”
姚氏一慌,不敢再说。
最终,窦明怀还是没能逃了责罚。
挨打的时候,那嚎叫声跟杀猪一样,急得姚氏在屋里哭天抢地,眼泪一滴一滴砸落。
金玉簟原本还是占理那个,可这会儿回过味儿来,连她婆母的脸也不敢看。
那帕子若不闹出来,或是私下闹一闹,今儿都不至于讨一顿打。
前头二爷刚在码头被公主府的人罚了。
虽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天家在因为他们府里怠慢,给窦雪辞鸣不平呢。
这会子又闹出这个,若是不罚,传出去,只怕天家更不满。
所以窦明怀今儿这一顿打,从她哭抢着闹开的时候,就注定了…
金玉簟扫了眼坐在老太太榻上,喂老太太喝汤的窦雪辞,真是好心机,好算计啊!
这竟是给挖了坑,生等着她往里跳。
外头惨叫声慢慢没了,窦明怀抬回去的时候,后背上皮肉翻滚着,触目惊心。
这一夜,满府上下,无一人睡得安稳。
翌日午间,二门上有消息递进来。
邹氏说天恩难测,自古良将都没有好下场。哪怕她父亲死了,可军中余威仍在。
若要皇家安心,便只有远离,才能安稳度日。
“陛下,娘娘,臣女斗胆想求个恩典。”
“你尽管说!”
皇帝开口,落在窦雪辞身上的目光没有半分迟疑。
“三年前陛下派了四个暗卫跟着臣女去雍州,如今归京,本该将人送回大内。但臣女私心,想将他们留下,不知可否?”
“就这些事?那四个人本就是朕给你的,留下便留下!”
窦雪辞面色一喜,忙跪下谢恩。
皇后想拦,但窦雪辞却必须遵礼。
皇帝越是念着旧情给她宠爱和颜面,她越是必须恭敬。
邹氏有句话还是对的,天恩难测。
况且父亲临死前也交代过她的,万不可因宠信,而对皇家失了敬畏之心。
若有那一日,窦家满门,死期将至!
“不再求些别的了?”
皇后身边的宫人扶起窦雪辞,皇帝眼含笑意地看着她问。
“臣女留下大内的人已是逾矩,再无所求。”
皇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孩子,朕是你的姑父,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
皇帝说一家人,她可不敢真觉得跟皇帝是一家人,赶忙惶恐地又跪下。
“臣女不敢!多谢陛下与皇后娘娘关怀备至,民女感激万分。”
皇帝又笑了几声,亲自命人将窦雪辞扶起来。
窦雪辞离宫时,琅嬛公主执意要送她回护国公府,身边另还多了一个人。
窦皇后将她的一个贴身婢女放了出来,送给窦雪辞。
暮荷会医术,是窦皇后早就选好的人,只等窦雪辞回京就会送到她身边,上一世亦是如此。
只可惜后来她被母亲邹氏挑唆,一直不信任暮荷,第二年暮荷就掉在荷花池里淹死了。
回府路上,琅嬛公主拉着窦雪辞,不断问着她在雍州的生活,那一次次的明枪暗箭,可有伤了她。
窦雪辞一一作答,只是看着琅嬛公主的模样有些出神。
上辈子她做鬼的时候,在琅嬛公主身边徘徊了很久。
看着那昔日明媚张扬,不可一世的公主殿下,一日日消沉,变得怯弱,畏畏缩缩。
为了一个男人,卑躬屈膝,风骨全无。
只因后来的她,坏了脸。
“姑娘,奴婢好像瞧见了太太!”
琉云忽然垂下车帘,回头看向窦雪辞。
马车停下,窦雪辞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帘一角,看向街道。
万宝楼前,邹念秋牵着庄婉卿的手,“婉卿,待会儿想要什么只管选,母亲都给你买!”
“多谢母亲,只是今儿是大姐姐回府的日子,若是回去晚了恐大姐姐生气…”
邹氏打断她,描画精致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放心,我自有办法叫她不生气,她还不配叫我回去专门候着!在母亲眼里,她不及婉卿你半分重要。”
说话间,那亲亲热热的母女二人走进了万宝楼。
马车里,琅嬛公主拧紧眉头,离得远虽听不清她们说话,可人却不该出现在这里。
“今儿是你回京的日子,窦家不派人去接就算了,你母亲怎么还出门了!”
“想必是有要事吧。”
窦雪辞的笑落在琅嬛公主眼里,多了一丝苦涩。
琅嬛公主将窦雪辞送回国公府的事,国公府众人已经得了信。
再不敢拿乔,开了中门,就连老太太,窦雪辞的祖母都出来接人。
窦家的男人们和女眷,乌泱泱足有几十人,簇拥着窦雪辞往里走,琅嬛公主只看着她下了马车,便回宫去了。
只见帕子一角,上面绣着“红玉”二字。
二太太姚氏只觉得眼前一黑,逆子啊,你疯了不成!
若是寻常妓子也就罢了,可他偏偏…红玉,玉!
这分明是犯了金玉簟的名字啊,他玩什么不好,偏弄这个鬼!
二房院里连个下人名字里带玉的都不许,生怕冲撞。
他倒好,在外头弄个脏透了的,也叫玉!
二奶奶金玉簟的父亲如今任两淮盐运使,能得这个肥差便知她家中在圣上面前得脸。
金家祖上,那是出过太师的。
别瞧金玉簟脾气跟炮仗一样,实则很重规矩。
如今犯这个忌讳,二太太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替儿子分辩。
踌躇间,窦明怀已经被人带来了。
他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本就还没歇息好呢。
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像是烧起来了。
“孽畜,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如今眼里越发没有个人,五鬼分尸没良心的东西,你是要气死我!”
窦明怀自知自己干了什么,见老太太生大气,也顾不上身子不舒服。
扑通跪倒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
“明怀知错了,以后再不敢的,祖母万莫因我气坏了身子。
那女子是经过扬州时有人送的,孙儿原不知道她的名。
若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老太太的怒火丝毫不见退,反更加盛了,竟抓起边上莲花万寿纹枕头狠狠砸了下去。
“你还敢骗我!若真知错,你打玉儿做什么!
整日的游蜂浪蝶,朽木粪土一般。
你可还记得你妹妹也在船上!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你在她面前干那些事!
下流东西!去,去叫他老子来,今儿便将他直接打死,我也省了心!”
这话太过严重,满屋子女眷听了全都齐齐跪下。
“老太太消消气,若叫了老爷来,只怕还要闹得更大。
左右关起门来,要打要骂,都听老祖宗的。”
二太太姚氏这时候不敢太替儿子说话,只希望别闹到外院去。
老爷那个脾气,真下了手,少不得脱层皮。
“是啊,明怀一时糊涂,叫他好好跟玉儿道个歉,以后可莫要再犯了。”
邹念秋竟也跟着说了句好话,可忽然老太太目光朝她射过去,眼底竟如同结了寒霜一般。
邹氏大惊,她一时不稳,只顾着先卖二房个好,竟忘了刚才的事涉及雪辞。
“至于雪辞,终归是一家子兄弟姐妹,想来雪辞应不会怪她哥哥的。”
邹氏话锋一转,忽然引向了窦雪辞,侧目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试探。
既已经引了老夫人疑心,倒不如直接试试这孩子是不是真跟她离了心。
窦雪辞像是没想到邹氏会说那样的话一般,忽地眼尾泛起一抹猩红。
强忍着泪意,低头应:“自然。”
“可二爷他当着姑娘的面…”
“琉云!别说了!”
琉云见自家小姐被逼着原谅二爷,心里不痛快,刚抱了句不平,就被窦雪辞打断。
老太太将一切看在眼底,只觉得头脑发胀,她竟是个糊涂鬼…
往常只见邹念秋对窦雪辞关怀备至,一车车好东西往雍州送去,便以为她们母女情深。
可现在,邹念秋竟当着她的面就叫雪辞吞下这么大的委屈…
她闭了闭眼,心口堵着一口郁气难散。
“知盈,你去告诉二老爷一声,这个孙子我管不住,也没资格管,你叫他自行管教吧。”
这话直接将窦明怀吓了个半死,当今以孝治天下。
“不过是些死物罢了,你妹妹从前在外头吃了不少苦。
她又救了我的命,补偿她些也是应该。
何况你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用过,还差那几样。”
不当着外人的时候,邹念秋一直都是这样。
恨不能一天说上百次庄婉卿对她的救命之恩,勒令窦雪辞要报恩,要对她好。
“妹妹?母亲何时又替我生了个妹妹?”
漂亮凌厉的凤眸扫过庄婉卿,她便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低下头,眼底竟已经泛起一片红。
邹念秋的心,顿时跟针扎一样,心疼地赶紧搂住她的肩膀。
饶是如此,依旧不敢对窦雪辞发脾气。
却说,“母亲在书信上不是同你说过?我认了婉卿做义女。”
“嗯。”
窦雪辞冷淡地应,然后说,“可我没认她做义妹。”
邹念秋的脸霎时间白了下来,正欲开口,却被庄婉卿拉了下袖口。
“母亲,婉卿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有机缘能做母亲的女儿,婉卿已经知足了。”
“你若真知足,便不该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窦雪辞说。
庄婉卿身子微微一抖,嘴唇嗫嚅着,半晌站起身,双膝一弯,直直跪在窦雪辞面前。
“是婉卿不懂事,当初母亲一番好意,婉卿不敢推拒。
既姐姐回来了,姐姐的东西,婉卿自然不敢肖想。”
说着,她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邹念秋。
“母亲,便将那些东西,都还给姐姐吧。”
邹念秋忍着心疼,起身将庄婉卿先扶了起来。
此刻,她终于沉下脸。
“辞儿,一别三年,母亲竟不知你变成了这副模样!
也是母亲的过错,你在雍州无人教导,竟学得一副冷硬心肠。
既不知感恩,又毫无怜悯之心!”
“母亲此言何意,雪辞不敢当。”
“你有何不敢!婉卿对我有救命之恩,你既不感激她,亦不报恩便罢了。
我只求你,从此往后,将婉卿当成你的亲妹妹!若是做不到,你也不必认我这个母亲!”
这样的狠话,连庄婉卿都惊了下。
可想象中的诚惶诚恐,俯首认错的场景还是没有来。
窦雪辞依旧端端正正坐着,姿态雍容高贵。
屋外,落雪纷飞,似乎有积雪压弯了树枝的声音。
窦雪辞缓缓站起身,竟是朝庄婉卿走了过去。
吓得她往后退了半步,不敢与窦雪辞对视。
忽然,一双如玉般的手指捏着庄婉卿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邹念秋立刻要往前护着,却被万嬷嬷一步拦住。
“放肆,你们要做什么,反了天了!”
窦雪辞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聒噪,捏着庄婉卿下巴,仔细端详那张脸。
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当真我见犹怜。
“让我好好瞧瞧,母亲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人,要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去帮扶一个外人。”
“姐姐,母亲不是那个意思…她…”
话还未说完,窦雪辞手指微微收紧,庄婉卿便感觉皮肉狠狠疼了一下!
似乎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剩下的话便咽了回去。
“辞儿!莫再闹了。”
见状,邹念秋话音连忙软了半分,她终究还没有跟窦雪辞撕破脸的资格。
可心里汹涌的恨意,却越发浓了。
她早晚会把婉卿今日所受之辱十倍百倍奉还!
窦雪辞松开庄婉卿的下巴,像是看随手可弃的野花野草,小猫一狗一般扫了她一眼。
这般做派,狠狠刺痛了庄婉卿的自尊。
凭什么!凭什么窦雪辞看不起她!
“那便不闹了,琉云,将册子念一念。看庄小姐,承不承受的起。”
将来他们拿出来说事,我若不依,少不了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她才不会平白给邹家送去这么大一个人情。
今日种种,窦雪辞早就发觉了,甚至就连那刺客下手,都是她故意给的机会。
否则她躲着不出来,刺客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从冷落邹云谏开始,窦雪辞就一直在逼迫邹氏对她动手。
装乖卖可怜没有效果,他们自然要想别的法子。
邹氏给邹云谏送信,密谋要放刺客入府,演一出苦肉计。
玉璇这些日子一直悄悄盯着邹氏,信送到邹云谏手里前,里面的内容就已经被她截获。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雪露有些不甘心。
窦雪辞忽然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暮荷,嘴角牵动,笑容冷厉。
人自然还是要死的,却绝不能是因她而死。
翌日,窦雪辞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
路上琉云回禀说昨儿夜里邹云谏醒来,知道事情始末后,狠狠吐了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祖母,孙女想请您的示下,将表哥从府里挪出去,把咱们在京中的院子收拾出一处给表哥住下。
一应下人,都从咱们府里出。”
老太太眼眸微眯,她其实早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这样也好,你们姐妹渐渐大了,从前没什么,如今却是不便留了。”
又说,“只是他到底是为救你伤着的,别苛待他。”
窦雪辞含笑应下。
人走出寿安堂,老太太又独坐了许久,默默叹气。
“老祖宗,查清楚了,昨儿那刺客是通过大太太手底下人进的府。”
知盈进来给老太太添了茶,在她身侧轻声说。
“只怕也有雪辞故意纵容的缘故。”
知盈不敢回话,老太太又叹了口气。
邹氏好狠的心,当年她便不该一时心软,叫她进了窦家的门…
先皇那一朝,宦官当道,重文轻武,朝里朝外都烂进了骨子里。
彼时还只是个半大小子的窦苌弘,满腔抱负无法施展,负气出走,去了锦川府。
在那里他救了一个跳河自尽的女子,这人便是邹念秋。
邹氏自诉是因为家中逼她嫁给一个年逾五十的人做填房,她不愿,才自绝于此。
被窦苌弘救下后,邹氏也没有赖上他,反而说绝不会说出去是窦苌弘救了她。
毕竟当时那状况,衣衫尽湿,她是被窦苌弘抱着救上来的。
谁知当夜,窦苌弘一片好心,怕她一个女子在荒郊野外不安全。
想着护她一夜,第二日一早便离开。
可还不等天亮,邹家的人便找来了,见到邹氏跟一个外男在外头过夜,气得当下便要押了她去浸猪笼,以正家风!
邹氏被拽着在地上拖行,哭得几乎肝肠寸断。
窦苌弘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向邹家求娶邹念秋。
那时候的窦家还算不得显贵,窦家老太爷只是个五品将军。
可对邹家这样的商户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
知道窦苌弘的身份后,自然没有不应的,欢天喜地将人嫁了过去。
后又三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新帝登基,窦苌弘被封为护国公。
而邹氏,也从一个商户女,成了金尊玉贵的国公夫人。
往事不可追忆,老太太双眸微微颤动,许久才说。
“别脏了辞儿的手,等邹家哥儿搬出去,叫他无声无息死了吧。”
知盈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点头应了。
“你才连老鼠都不如,我们爷光风霁月,哪像你满脑子钻营!”
邹云谏今日甚至刻意没叫小厮跟着,这会子挨了打都没人帮他。
也是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胆大包天到敢直接在平南郡王妃的宴上动手。
拉扯间,他将拽着自己衣领的小厮推开,怒骂,“你松开我,有辱斯文!”
小厮猛得一个趔趄,头竟然磕在了石头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漾开。
邹云谏惊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暗叫不妙。
还未来得及再想,肚子就是一阵剧痛,不知谁狠狠踢了他一脚,邹云谏直接倒退几步。
“狗胆包天的东西,小爷的人你也敢伤!”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腿弯处像是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一下,骨头都快裂了,不可控制地要歪倒在地。
又恰好脚下有颗石头绊了他下,只听一声脆响,小腿骨处顿时传来剧痛,邹云谏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疼晕过去。
太子和庄婉卿也没想到事情突然闹成这样,急忙出来去救邹云谏的时候,已经迟了。
“回太子殿下,这位公子小腿骨裂,里面有些骨头已经碎了,就算养好,日后也会不良于行…”
邹云谏出事,太子第一时间请了太医,却得到这个答案。
看着床上已经醒过来,听到太医的话后面如死灰般的邹云谏,太子只觉得可惜。
诗会上他曾看过邹云谏的诗,虽不如那康轩,但在今日众多学子中,亦是不俗。
何况又见他和众人纠缠,颇具风骨,刚生出几分好感。
谁知如今竟骤然断了腿,残疾之人,是无法走仕途的。
太子叹了口气,“你再去替邹公子好好瞧瞧,若还能治就尽力。”
邹云谏忽然挣扎着起身,“太子殿下,在下方才跌倒并非意外,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重击了在下的腿部,还劳烦太医看看,是不是有伤!”
太子未置可否,却已经隐隐有些不耐。
残疾之人,耽搁他这些时间,已经是格外开恩。
邹云谏只顾着心急他的腿,却不知自己早被放弃。
就算真是遭人算计,太子也不会为了他去追查责罚在场之人。
那些都是勋贵子弟,为邹云谏,不值得。
窦雪辞便是算准了蔺鹤屿的心性,此人并非仁君。
太医检查了,的确看到邹云谏小腿上有一处紫红。可太医无法分辨,那是他摔倒导致的,还是真如邹云谏所说是被重击导致。
如实回了太子后,蔺鹤屿表面不显,实则不耐更多,甚至已厌烦了邹云谏。
“今日在场之人众多,实在不好分辨。邹公子先好好养着,稍后本宫会让人送你回护国公府。”
邹云谏紧握地拳头忽然无力松开,眼神中有阴郁一闪而过。
“是,多谢太子殿下…”
他脸色越发苍白,甚至唇瓣在隐隐颤抖,不知是疼还是气得。
邹云谏认定今日定是有人算计于他,趁乱害他受伤!
可没有实证,而太子明显不愿为他追查下去。
无力和愤恨在心底盘旋,太子走后,邹云谏像是一条毒蛇般,眸光幽暗骇人。
若叫他找出幕后之人,必将他挫骨扬灰!
门外,庄婉卿一直等着,见太子出来,忙上前。
“太子殿下,表哥如何了。”
蔺鹤屿心情不佳,但对上庄婉卿还是有几分耐心。
“他的腿骨裂了,日后只怕不良于行。”
庄婉卿瞬间后退了半步,如遭雷击,半张着唇,许久没说出话来。
窦雪辞一一向长辈行礼后,老夫人伸出手,将窦雪辞拉进自己怀里,泪眼婆娑地摸着窦雪辞的小脸。
“我的儿,快过来叫祖母好好瞧瞧,怎就瘦成这副模样!”
琉云在一旁道,“回老夫人,半年前病了一场,断断续续养着,如今也才大好。”
看祖母为她掉眼泪,窦雪辞也心里隐隐作痛。
祖母爱她,珍她,却不曾护下她。
怨吗?窦雪辞自问是怨的。
可那些年她死后,祖母不是没有为她做什么,法华寺的长明灯一日也没有断过。
晚年将自己困在院子里,日日礼佛,窦家所有人她一概不见。
祖母不只有父亲一个儿子,也不只有她一个孙女。她的心分成了太多份,窦雪辞重要,窦家的未来,传承,更重要。
何况还有那位,那才真是祖母心尖上的宝。
“怎么不见母亲?”
窦雪辞问出这句话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有等着看好戏的,有担忧的,也有焦急的,当真是众生百态。
“大太太回来了!”
外头一个婆子忽然通传,老夫人抱着窦雪辞的手一瞬间松了下来,但脸色依旧难看。
邹念秋和庄婉卿一前一后,刚入屋,邹念秋便小跑着朝窦雪辞过去。
“雪辞,我的女儿!”
可窦雪辞坐在老夫人怀里,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邹念秋张开双臂,本想抱住窦雪辞好生哭一场,此刻却僵在那里。
她总不能将人拉出来抱吧?
眼里的泪水此刻都显得尴尬。
“母亲去哪里了?为何女儿回家却不见母亲?”
窦雪辞故意板着脸,话毕扭过头去不看她,只趴在祖母怀里。
上辈子邹念秋回来的比今日还要晚许多,一见了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窦雪辞不撒手。
直哭得窦雪辞都忘了要责怪邹念秋不去接她,还那么晚才归家。
反觉得母亲险些哭晕的模样,当真是爱她到了骨子里。
老夫人安慰地搂紧孙女,抬头狠狠剜了邹念秋一眼,又想起庄婉卿是跟着她一起进来的,便更加生气!
这个里外不分的混账东西!
“今日雪辞回京,你不在家里等着,跑去哪里了!我瞧你猪油蒙了心,这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后头庄婉卿脸忽地一白,袖子底下的手攥紧,微微发抖。
窦家二房两个妯娌,大奶奶赵令曦,二奶奶金玉簟,还有三房,并府里几个小些的姑娘,都打量着庄婉卿,等着瞧她的热闹。
一个义女入主国公府,享受着嫡出小姐才有的待遇,多的是人看她不顺眼。
邹念秋早已被那话吓得跪在老太太面前,哭着诉冤。
“老祖宗说这话,叫儿媳还不如死了。我怎能不知道雪辞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三年,儿媳日日都要跪在佛堂里替雪辞乞求上苍垂帘,只盼我儿平安顺遂。
今日也是见雪辞的蓁华阁少了几样东西,儿媳怕底下人不清楚雪辞的喜好,才亲自出门采买,谁想会误了时辰。”
邹念秋的确日日都会去佛堂,她说是替窦雪辞求佛祖保佑,别人总不能去问问佛祖她到底求了什么吧。
“行了,你哭成这样是做什么,越发不成个模样!”
老太太不喜邹氏,全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
邹氏曾是商户女出身,就连当年嫁给国公爷的手段都不干净。
这些年她家里哥哥捐了个官,倒也越发气派起来。
可老太太始终觉得她一股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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