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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抖什么?我又不咬人白听欢祁妄生

一曲千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白听欢咬了咬牙,忍不住说轻声出心里那句:“你好sao啊。”“谢谢夸奖。”祁妄生像是得逞一般勾唇,撑在门上的手向下滑着绕到她腰后,撬开她握紧门把的指节。指腹刚擦过她手背,便骤然一顿,低声“嘶”了一下,眉眼轻蹙。他抽出手,掌心向上,将伤口暴露在白听欢面前,咬得不浅,牙印周围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掌纹蔓延。祁妄生双眼像裹着水光的黑曜石,半真半假地说道:“好疼啊,咬这么狠,姐姐是不是该赔我点医药费?”开着灯的情况下白听欢这才看清,的确下嘴有点重了,但怎么总觉得这小子在给她下套呢。她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蹙眉盯着他,“学会碰瓷了?谁教你的,我可没让你擅自进我房间。”“送你两个字,活、该。”祁妄生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白听欢有些出神,唇角无察觉地微微扬起,...

主角:白听欢祁妄生   更新:2025-09-01 19: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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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白听欢祁妄生的其他类型小说《姐姐抖什么?我又不咬人白听欢祁妄生》,由网络作家“一曲千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白听欢咬了咬牙,忍不住说轻声出心里那句:“你好sao啊。”“谢谢夸奖。”祁妄生像是得逞一般勾唇,撑在门上的手向下滑着绕到她腰后,撬开她握紧门把的指节。指腹刚擦过她手背,便骤然一顿,低声“嘶”了一下,眉眼轻蹙。他抽出手,掌心向上,将伤口暴露在白听欢面前,咬得不浅,牙印周围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掌纹蔓延。祁妄生双眼像裹着水光的黑曜石,半真半假地说道:“好疼啊,咬这么狠,姐姐是不是该赔我点医药费?”开着灯的情况下白听欢这才看清,的确下嘴有点重了,但怎么总觉得这小子在给她下套呢。她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蹙眉盯着他,“学会碰瓷了?谁教你的,我可没让你擅自进我房间。”“送你两个字,活、该。”祁妄生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白听欢有些出神,唇角无察觉地微微扬起,...

《姐姐抖什么?我又不咬人白听欢祁妄生》精彩片段


白听欢咬了咬牙,忍不住说轻声出心里那句:“你好sao啊。”

“谢谢夸奖。”

祁妄生像是得逞一般勾唇,撑在门上的手向下滑着绕到她腰后,撬开她握紧门把的指节。

指腹刚擦过她手背,便骤然一顿,低声“嘶”了一下,眉眼轻蹙。

他抽出手,掌心向上,将伤口暴露在白听欢面前,咬得不浅,牙印周围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掌纹蔓延。

祁妄生双眼像裹着水光的黑曜石,半真半假地说道:

“好疼啊,咬这么狠,姐姐是不是该赔我点医药费?”

开着灯的情况下白听欢这才看清,的确下嘴有点重了,但怎么总觉得这小子在给她下套呢。

她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蹙眉盯着他,

“学会碰瓷了?谁教你的,我可没让你擅自进我房间。”

“送你两个字,活、该。”

祁妄生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白听欢有些出神,唇角无察觉地微微扬起,记忆中恍如隔世的感觉在此刻重现。

从前她对他说过的话,仿佛隔着时空又远远回响在了耳畔:

“乖小狗,奖励你的。”

“爱当然是有痕迹的,吻痕、牙印、淤青、巴掌印,都算。”

她从不吝啬在他身体上留下痕迹,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没变,本该如此。

“除了姐姐,还能有谁教我?”

祁妄生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目光中,眸光又沉又热,像安静燃烧的蓝色火焰。

越靠近,越炽热。

白听欢被他盯得心里发紧,眼神一闪,仓促地下意识推开他,转身快步走开:

“我去给你拿药。”

祁妄生顺着她的力道退了几步,闭眼嗅了嗅她转身时扬起的发香,眼睫轻颤。

那只被咬伤的手依然悬停在半空,指节微蜷,像在回味什么般舍不得落下。

他眯起眼看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唇角缓慢上扬,眼底含笑。

果然,她还是心疼他。

与此同时,祁妄生顺带环视了一下这间卧室的构造全貌,视线最终停在飘窗旁边的壁灯上。

不错,是个合适而隐蔽的位置。

他原本没想过白听欢会为了躲他提前回房间,今晚,倒成了阴差阳错的意外之喜。

白听欢从储物间里出来,发现祁妄生正在拉着壁灯的开关,

“你在干嘛?”

“没什么,这灯不错,挺好看的。”

祁妄生没再管壁灯,径直走向白听欢,还没有机会开口,药瓶就顺着抛物线稳稳落在手心。

“呐,自己涂。”

“真凶。”

“嗯?”

“我说姐姐真好。”

祁妄生用棉签沾着药液缓缓抹匀在伤口处,一边时不时抬眸看她。

白听欢忽然想起来什么,警觉地蹙眉问道: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房间?”

祁妄生不是说自己去洗手间了吗,难道他在她身上安了定位器?不能这么变态吧??

“我不知道啊。”

祁妄生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睫轻颤,眼尾还挂着勾人的委屈。

他随手把药瓶搁到一旁,懒懒起身,一把揽住白听欢纤细的腰,声音低哑又轻柔地贴在她耳边撒娇:

“怎么办啊,姐姐……还是好疼。”

白听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泛红,整个人像是被灼了一下。

她最受不了祁妄生这副有点低又黏的语气,也最拿他这种腔调没办法,脑子像是被什么卡了一下,所有多余的思考瞬间哑火。

她别扭地推开他,往旁边退了半步,低声道:

“别装了,昨天打架不是挺猛的?药擦好了就快出去,待太久了人家还以为你进洗手间干什么奇怪的事。”

“耐力好,时长久,不行吗?”

祁妄生好像还很得意似的说出这句话。

听着他脱口而出的骚话,白听欢都险些有点招架不住,视线飘到一旁,无奈叹了口气:

“我真是……”

怕什么来什么,话音未落,门外突兀地响起一阵敲门声。

白听欢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瞪了祁妄生一眼,眼刀飞过去的同时唇语急促:“快,去浴室,别出声。”

“欢欢啊,你睡了吗?”

是陆太太的声音。

她迅速理了理耳侧发丝,遮住颈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扯出一抹温柔笑容开门。

“没呢,阿姨,怎么啦?”

陆太太皱着眉探头往屋里望了眼,语气满是关切:“刚刚屋里怎么有男声呀?好像有其他人在说话?”

“啊……刚刚在跟同事打电话讨论展厅布置的事,开了免提,声音可能有点大了,抱歉吵到您了。”

白听欢硬着头皮扯了个理由,笑容不变,心里却一遍遍暗骂着祁妄生。

那人正一副若无其事靠门偷听的样子。

陆太太没多想,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疼惜:“哎呀,欢欢啊,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别太拼了。女孩子啊,身体最重要,不能跟惟安似的整天只知道忙。”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碗热汤塞进白听欢手里。

“我让李婆专门给你煲的,多少喝点,刚刚看你晚餐吃得少,我想着你是不是因为有陌生人在不习惯啊?”

“谢谢阿姨,我正好饿了呢。”白听欢刚笑着接过,下一秒……

“哗啦啦——”

浴室里传来花洒水流汩汩的声音。

空气一瞬凝住。

“欸?那什么声音?”

陆太太眉头一皱,已经微微侧头望向浴室方向。

白听欢心口骤跳,赶紧拉住她的手,强撑镇定扯出笑:“没事,阿姨,是花洒的感应器老出毛病,刚刚靠近自动启动了。我一会儿调一下。”

祁妄生,你等着,她在心里咬牙切齿。

陆太太倒没多疑,反倒一脸认真:“哎呀,这怎么行,不早说呢?明儿我就让人过来修,你别自己凑合。”

“好,谢谢阿姨,让您费心了。”

“说什么傻话,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这都是应该的。你快进去吧啊,记得趁热喝汤,早点休息。”

“嗯嗯。”

直到门轻轻合上,白听欢才猛地吐出一口气,手里那碗汤都快被她握凉了。

她转身怒气冲冲地推开浴室门,只见祁妄生好整以暇地靠在洗手台边,正勾唇看她。

白听欢瞪着他,语气压得极低却咬牙切齿:

“谁让你出声了?”

祁妄生无辜地望着她,嘴角却悄悄扬着点笑,心里像是被她的反应撩得发痒,甚至生出几分得逞的满足。

他慢悠悠地凑近两步,声音低柔:

“生气了?”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贴到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像只犯错又不肯低头的大狗狗,眼神还故意勾人地望着她,眨巴着眼,一副温顺又贩剑的模样,

“我错了,姐姐要惩罚我也可以。”

白听欢嫌弃地抬手,顺势在他脸上轻拍了一下。

祁妄生却闭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对他而言,倒像是奖励一样。

白听欢脸都要气红了,直接把他往门口推:

“滚出去。”

被她赶出门时祁妄生还恋恋不舍地回头,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门“啪”地关上前一刻,他才敛下表情,目光一瞬落在桌上的那碗热汤上。

黑豆乌鸡汤,温补益气,常用于……

备孕。

祁妄生指尖顿了顿,眸色一暗,眼神里闪过一瞬细不可察的沉沉光芒。

看来……有些人这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垂眸收起刚才的一脸小狗模样,眉目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这两者结合在一块,是软硬皆不吃的性子。

他越想听她反驳,越想听她说点什么在乎他的话,她就偏不按他的预判来。大不了就顺着他的话说到底。

总之,结果只有一个——

难受的,永远是祁妄生。

想听好话,除非她本人心情好。o(´^`)o

看在祁妄生昨天晚上救了她,今天一大早还亲手做了满满一桌早餐的份上……

最重要的是,上班时间快到了,手机才是当务之急。

这次,她就“勉为其难”地哄哄他好了。

于是,白听欢弯眼一笑,甜甜道:

“没有啊~”

“其实是因为你做的太好吃了宝宝~”

闻言,祁妄生的唇瞬间抿成一条线,像在竭力按捺着什么情绪。

偏偏眼下的卧蚕轻轻鼓起,亮亮的眼睛将他情绪里的雀跃与出卖得一干二净。

他侧着头凑近了些,像只正摇着尾巴求摸摸的大狗,笑得贪得无厌:

“爱听,宝宝再说一遍好不好~”

整个人感觉都冒着粉色泡泡。

可她真没时间陪他闹了!

从昨晚到现在,一条消息都没处理,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工作群里任务堆积到99+的画面。

而且,这样得寸进尺的小狗,应该继续被奖励吗?

答案当然是:No。

白听欢唇角瞬间敛起,眼神一凛如刀,掌心“啪”地一声落在桌面,声音缓而冷:

“祁妄生。”

力道不大,声调不算高,却压迫感十足。

祁妄生几乎一秒乖巧。

190的男人瞬间站起身,弯腰双手将手机递在她面前,姿态毕恭毕敬,不敢再逾越造次半分。

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意味。

还算识趣。

白听欢勾唇浅笑,玉纤的指尖轻巧地拈过手机,看似漫不经心,心里却还是隐隐触动。

祁妄生站在一旁看她,一动不动,眼底藏着某种耐人寻味的温顺和期待。

她心里还有些纳闷,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直到她点亮手机屏幕——

一看时间,已经10:38了!!

天塌了。

别说迟到了,这都直接翘班了!

“祁妄生!!你赔我全勤!!!”

一阵清亮的嗓音直达云霄,屋内顿时充斥着巴掌声、男人的惨叫、和……

笑声……?

“啊哈——!”

“宝宝,手没打疼吧~”

“别,别打这里!啊姐姐轻点……”

此起彼伏。

不知道白听欢气消了没有,反正祁妄生应该是爽了。

至于怎么爽了,懂的都懂。

……

良久,“硝烟”才勉强平息。

白听欢背着单肩包,踩着高跟鞋走出这座陌生的别墅。

她步履从容、姿态纤雅,背影修长,穿过冷峻的建筑线条,在清冽日光下显得格外鲜明而孤绝。

别墅四周艳阳高照,却难掩墙体的冷调。

眼前寸草不生,一木难见。

可不知为何,风过耳侧时,她却嗅到一缕淡淡的幽香,像是年少时在雨后庭院里,常闻到的玉簪花味道。

她微顿脚步,轻轻回眸。

可那缕幽香早已随风而散,转瞬即逝。

映入眼帘的,唯有高墙之内、瓦影森森。

她记得,玉簪花明明只有在夜里才开得最盛……

或许是错觉吧。

白听欢垂眸敛神,重新迈步,缓缓穿过厚重的铁门。

而就在她踏出最后一步的那一瞬,一片雪白的花瓣悄然随风而落,旋旋轻坠,落在她方才踩过的那块石阶上。

无人注意。

风停了,天光正好。



阁楼高处的露台,祁妄生十指交叠,身形倚在栏杆上,目送她的背影。

阳光落在他肩上,却照不暖那双眼。

他一动不动,悄无声息,目光缠绕,如蛇缠猎物,阴沉而执拗。


次日。

清晨的风带着一点潮气,院子里的车还蒙着一层水雾。

陆惟安西装笔挺地走出门,低头扣着袖扣,金丝眼镜一丝不苟,脚步一如既往地沉稳。

只是神色有些不悦,像没睡好。

一想到祁妄生昨晚借着醉意死皮赖脸地在这住了一夜,陆惟安就心头窝火。

更让他恼的是,陆骁竟然还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强留着任由那人不走,他想赶人都没个由头。

一边想着,他照常拉开开车门坐进去,指尖轻轻一旋,将车钥匙拧入点火孔,发动机却只“咔哒咔哒”地响了两声,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陆惟安眉头微蹙,又尝试了一次。

……还是打不着火。

他抬起眼,目光微冷,检查了下油表、电源,一切正常。

他沉着脸打开车门下车,绕车一圈,蹲下身检查轮胎、车头,又掀开引擎盖看了一眼。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车就是死活没法启动。

“靠!真邪了门了,连你个车也给我添堵。”

陆惟安气得踹了一脚轮胎,然后半蹲在车前鼓捣着引擎盖,西装下摆被动作撑出几道褶,衬衫袖口也微微蹭了点灰。

此时,一阵低鸣的引擎声从身后传来。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平稳从院内驶出,车灯冷光一闪,时机不早不晚,恰如其分。

陆惟安转头,怒目而视着车窗内的人影。

他现在严重怀疑他的车是祁妄生搞的鬼!

只见墨色的车窗缓缓降下,祁妄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懒懒地侧靠着驾驶座,唇角含笑,摘下墨镜时目光扫过陆惟安,语气悠闲:

“早啊,小侄子。”

他目光一转,落在陆惟安身后那辆“趴窝”的卡宴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哟,这是……车坏了?这不巧了,幸好小叔我昨晚没走,来,上车,小叔叔送你去公司。”

阳光洒在他侧脸上,眼底的笑意藏着狡黠的蔫坏。

陆惟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麻的,祁妄生这是把他当小孩耍呢?!

“我车是你弄的吧?”

他面色已由初始的不悦滑向隐隐的怒火,眉骨紧绷,唇角抿得死紧。

祁妄生闻言挑了挑眉,下了车倚在车门上,190的身高比陆惟安高了少半个头,他不紧不慢地抬眼看了陆惟安一眼,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漫不经心的闲适,

“你猜啊。”

“没有证据可别冤枉好人啊。”

祁妄生说话的表情实在够欠,气得陆惟安手都颤抖了,看着随时都要爆发。

此时,白听欢已经从门廊里出来,祁妄生余光从后视镜看到了她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计上心头。

他眼尾暗含挑衅,看着陆惟安低声说道:

“弄你,都脏了我的手。”

“祁妄生我***!”

憋了一晚上的火直接在此刻爆发,陆惟安挥拳就要朝祁妄生脸上砸去。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祁妄生丝毫不慌,也没有任何反抗动作,心里早就算准了时机。

果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住手!”

陆惟安松拳转头,眼神立马变得清澈起来。

只见白听欢一身剪裁颇具设计感的淡蓝色无袖收腰短裙,搭配银色单鞋,拎着文件包快步走来看向两人,

“怎么了?”

祁妄生皱着眉头率先开口,语气无辜又可怜,连贯到让人插不上话:

“我刚路过,见惟安车抛锚了,就说顺路送他一程。结果他非说是我搞的鬼,差点还要动手。”

ber??!

陆惟安看着祁妄生变脸如翻书的操作,眼睛一点点瞪大,指着他怒骂: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祁妄生丝毫没受到他影响,继续稳定发挥着,越说越心酸:

“惟安,我知道你一直不怎么认我这个小叔。也正常,咱俩年纪没差多少,你觉得别扭、不自在,我都清楚。不怕,日子久了、熟悉了就好了。”

“我真没事,听欢,你别怪他。”

一顿连环输出直接打得陆惟安瞠目结舌。

麻的,他竟然没看出来祁妄生特么的还是个死心机绿茶男!

他看向白听欢,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赶紧拉起她的手慌忙解释道:

“听欢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院子里陷入了片刻安静。

白听欢沉着脸叹了口气,别开了陆惟安的手,冷冷道:“够了,惟安,我刚刚都看到了,你也该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陆惟安想开口解释什么,话却像堵着喉咙什么也说不出。

祁妄生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眉骨不动声色地轻挑,心中暗爽。

这只是开始。

白听欢谁也没有多看一眼,径直绕过两人,声音也浸了些寒意:

“两位不需要上班的话,我先走了。”

祁妄生抬手拦在她身前,低头柔声道:

“我送你,正好我也去展厅上班。”

还没等白听欢开口,陆惟安就立马上前一步别开祁妄生的手,神色严肃,

“听欢,别听他的,等我半小时,我这就去把别苑的车开过来。”

祁妄生闻言戏谑笑道:

“等你半小时人工作计划都泡汤了,听欢,上车。”

陆惟安:“不行!等我!”

两人又是一副僵持不下你死我活的局面。

真够吵的。

“行了,都别吵了!”白听欢闭了闭眼,头有点疼。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两个男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一步。

白听欢看了两人一眼,眉心微挑,干脆抛出两个字:

“我开!”

两男:“?”

她没再废话,直接绕过两人,潇洒利落地拉开祁妄生的车门,坐进驾驶座、起步、换挡一气呵成,动作熟练如老司机。

要不是破产了还在还债,她也不会沦落到连车都没有的地步。

祁妄生一挑眉,笑意瞬间漾开,乖乖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陆惟安咬牙上了另一侧。

劳斯莱斯车门合上的瞬间,气压骤降。

后座上两个男人分坐两边,中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气墙隔着,谁都不想靠近对方。

祁妄生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脚尖朝向另一侧,手肘倚在窗沿上撑着下巴,声音低低得透着不悦:

“这我车,请你下去。”

他目光始终停在左后视镜里白听欢的绝美侧脸上,连瞥陆惟安一眼都懒得分神。

陆惟安正了正领带,似乎很有理由:

“刚才不是还说要送我去公司?小叔?”

好好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也是给陆惟安这小子逮着空子了,祁妄生唇角轻动,颔首应了声,语气透着不耐:

“行,送。”

白听欢稳稳控着方向盘,抬眸淡扫一眼后视镜,眼神冷静如刀。

车里瞬间安静。


白听欢冷冷开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栖蔓被这两下打得头晕目眩,脸颊红肿,狼狈地跌坐在地。

她眼神震惊,压根没想到白听欢会直接动手打人,还是两下!

从前白家是京城望族中数一数二的存在,白听欢更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没有人敢惹她造次。

她自然只需温文尔雅,知节守礼就能被一群人围着、捧着。

更有一堆人恨不得挤破头巴结她。

如今树倒猢狲散,人品一般的明哲保身敬而远之;人品差点的就从忌惮逢迎变为挑衅打压,妄想兴风作浪。

她要是再不露出些锋芒,才真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你等着!白听欢你死定了!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姜栖蔓恶狠狠地盯着她,一边佯装抽泣一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呜呜呜……哥哥~我被人欺负了,有人动手打我……”

“就在二楼主展厅A区,呜呜……哥哥你快来。”

白听欢嘴角微动,瞬间感觉打她都脏了自己的手。

挂断后,姜栖蔓斜睨了一眼白听欢身后,抬手招呼跟着的几个工作人员:

“给我都砸了!”

“谁敢动!”

白听欢一句掷地有声,她貌如天仙,气场却也不是盖的。

展厅内气氛一度僵持。

本来快下班的工作人员此时是抬脚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机械地卡在原地。

“怕她干什么!现在这展厅是我哥哥说了算!得罪了我,你们日后都别想好过!”

姜栖蔓狠狠道。

几个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动手,就看见后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来。

员工:太好了谢天谢地。

几人恭敬道:“姜总监。”

“哥哥~”

姜栖蔓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挽住姜翊的胳膊轻靠在他怀里撒娇,一边伸出手指着白听欢:

“哥哥,就是她,她打我脸,还骂我!说我要是敢在这办展就全给我砸了!”

白听欢舒了一口气,语气冷静克制:

“姜小姐,我打你是因为你挑衅在先,天经地义。”

“至于什么骂人、砸了你的展,这不是你刚刚威胁我时说的话吗?请不要血口喷人。”

姜翊循声抬眸,看到白听欢的脸时,他眼神瞬间一亮,站姿也端正了几分。

眼前这位女士不仅谈吐得体逻辑清晰,长相更是人间顶级绝色。

他换上一副优雅绅士的笑,伸出手:

“你好,我是姜翊,现任京城艺术基金会公共关系部门总监。”

白听欢出于礼貌浅浅回握了一下:

“你好,姜总监,我是白听欢,是一名策展人。”

姜翊的神情掩饰不住地赞许:

“嗷~原来是白小姐,先前看过你办的展,的确颇有艺术造诣。今日一见没想到本人也是如此清新脱俗、气质出众啊,幸会幸会!”

不是,他们怎么还聊上了??

一旁的姜栖蔓气得跳脚,捏着嗓子道:“哥!她打我!!”

姜翊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来为妹妹出头的。

他看了看姜栖蔓的脸,两边儿清晰的五个红指印赫然隆起。

打得不轻。

姜翊清了清嗓子:

“白小姐,是这样,这间展厅我的确给我妹妹征用承包了,期限一年。”

“也是突然决定,可能是底下几个员工给延误了还没来得及告知你。”

“要不这样,城南那边刚好也空出来几间不错的展厅,虽然小了点,但整体格调也不差,我可以出面帮你申请。”

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敢情这是抢了她的场地还要她感恩戴德。

呸。

白听欢直视着眼前的男女,声音斩钉截铁:

“姜总监,申请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况且这间展厅已经布置到一半了,我不同意更换。”

姜栖蔓:“白听欢你别给脸不要脸!”

呵,到底是谁给谁脸?

白听欢看着她,只是微微抬起手,姜栖蔓赶紧吓得躲在姜翊后面,惊叫道:

“哥哥~你看她又要打人~”

姜翊皱了皱眉,他好言好语已经给足了白听欢面子。

要不是她的确有几分姿色,他才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撵人就是。

“白小姐,我觉得你有点过分了。”

“我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白小姐何必咄咄逼人闹得这么难看?”

“传出去影响自己的名声不说,将来晋升评级说不定也受阻碍,你说是吧?”

姜翊的话语明里暗里透露着仗用权力的威胁。

姜栖蔓撅着嘴点头,得意地扑闪着睫毛。

白听欢指尖收紧,不甘地咬着牙关,清绝的眉目间透出冷寂。

现在的她无权无势,有什么资本去和这些子弟抗衡。

几秒后,她松开了拳。

她已经想好了从头再来,不过是再晚几年出头罢了。

倏然,展厅内的气压低了几分。

原本靠在姜翊身上的姜栖蔓也站直了身体,两人屏息收敛了神色,慌张但恭敬道:

“祁总。”

她的资本来了。

白听欢回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颀长,面色冷峻的男人,天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是……祁妄生。

他一身低调而不失奢华的黑色暗纹西装,清贵淡漠。但最叫人无法忽视的,是那双偏冷的鸦羽色的眼眸,透着丝丝凉薄与狠戾,五官深峻,上位者的气息很是骇人。

对视的那一刻,白听欢的大脑短暂地空了一瞬。

她的心跳从未像现在这样快。

七年未见,那个沉静阴郁的少年气场已经变得如此威压,具有掌控力。

谁又知道,这个男人曾跪着叫她“姐姐”。

这样的祁妄生,她第一次见。

说实话,她感到有些难堪。

曾经白听欢优越地凌驾于他之上,将他视作玩物般肆意玩弄,没想到再见竟会是在她处于如此落魄的境地时。

祁妄生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

白听欢闭了闭眼,认命等待着未知的裁决。

祁妄生,应该恨死她了吧。

“你们可以下班了。”

祁妄生先是清走了后面的几个工作人员。

姜栖蔓见有机会,刚想开口狡辩,话就被祁妄生冷戾地眼神堵了回去。

他看向姜翊,冷声质问:

“谁给你的权利私自挪用我亲允的展厅?”

什么?他亲自批准的?

姜栖蔓事先也没说啊……

姜翊心里一阵发毛,他早就听闻新上任的理事长是位行事狠绝、杀伐决断的人物。

于是讪讪赔笑道:“祁总,误会了,误会了。”

“我们只是和白小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协调,没别的意思。”

姜栖蔓在一旁扑闪着眼附和点头。

“商量到要砸场子?”

“嗯?”

祁妄生一手插着兜,气场压迫,指节修长的手掌压在姜翊肩上,大拇指狠狠嵌进他的肩窝。

姜翊死死皱眉疼得呲牙咧嘴,只能屈膝深深躬着腰,快要跪在地上,脑子里什么也顾不上想。

“祁、祁总,我错了。”

姜翊感觉肩膀快被卸下来了。

“姜总监,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亲眼看着她走进陆家的宅院,祁妄生调转车头,车子疾驰了一段,最终在一条无人的街边缓缓停下。

他一路都沉默不语,却想了很多。

比起一味地去追问当初她决然推开他的理由,他更想走进她的世界,去了解、去感受这些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缓缓降下车窗,指尖夹起一支烟,火光跃起,点燃了烟,也照亮他眼底一瞬的赤诚与荒凉。

祁妄生手臂搭在窗沿,烟灰在风中抖落,夜色沉沉,将他笼入又一场无声的孤寂。

车载音乐自动播放着《同花顺》。

歌词低低唱道:

“假如说钢铁磨成针”

“只要愿意等,只要肯爱得深”

“是不是就有这可能……”

“有可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人。”

一盏路灯静静亮着,昏黄的光透过前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刻的轮廓,墨色的眼底,被眉骨折射出的阴影层层笼罩。

今夜无月。

他微抬眼,看着前方的绵长的黑暗,指尖燃着的一点猩红映得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白听欢,的确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烟雾缭绕间,他忽然笑了,唇角却带着一点近乎疯癫的脆弱。

他明明该恨她的……

思绪被拉回七年前那个傍晚,天台风大,黄昏炽烈。

天边云烧得像火,午月傍晚浓重的栀子花香混着灼人的热浪,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那是她唯一一次约他在户外见面。

也是她唯一一次离他那么远。

天台门“咔哒”一声推开,风猛地灌入。

祁妄生一眼看见她站在围栏边,背对着他,格子裙摆被风吹得轻轻起伏。

“你找我?”

他走近几步,语气的冷淡疏离早已被驯服得低沉温柔。

白听欢转身。

风刮起她的发,掠过眼角,像是遮住了什么,眼神仍冷得像一把刀,她抬起指尖,将一张银行卡递过来,声音极轻,冷得刺骨:

“卡里是五百万,我们断了吧,以后别联系了。”

祁妄生倏然怔住,没有伸手去接。

那一刻,他甚至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她断崖式的态度转变来得猝不及防,像从来没有过那些夜晚的亲昵、挣扎、缠绵。

明明才说过……才说过以后要一起出国……要一起……

“你……你说什么?”他嗓音发紧,“为什么?”

白听欢没回答。

他只看见她轻轻笑了笑,唇角扬起一抹他从未见过的弧度。

“我玩腻了。”

白听欢漂亮的眼尾带着轻蔑的嘲意。

“可你不是说……”他声音发颤,像是还想抓住点什么。

“祁妄生,你真的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吗?”

她往前一步,声音冷若冰霜,

“我接近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征服欲罢了,像你这样的极品校草,长得好、成绩好,干净清白……平时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只是想试试,把你拉下神坛是什么感觉。”

“征服你,的确让我很有成就感。”

她缓缓勾起嘴角,“只是呢……我玩过了,玩腻了,也不过如此。”

她说完这句话时,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祁妄生的喉结滚了滚,仍不愿信。

他试图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她一把甩开,眼神冷如刀锋:

“别碰我。”

“本来想体面点儿,好聚好散,现在看,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她低笑了一声,忽然抬手,用银行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不重,却羞辱感极强。

“你不过是我随手养着玩的……一条狗。”

卡片拍打的触感像一把烙铁,印在他脸上,也烧穿了他最后一层盔甲。

“白听欢。”

他紧紧握住她抬起的手腕,声音已经有些发哑,“你说你玩腻了,好……我认,但你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

她抬眸,神色倦怠,甚至有些不耐烦:

“羞辱?你那点自尊值几个钱?我没到处和人说我是你金主就不错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躲开什么脏东西,

“行了,别演了,你靠近我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你,见好就收,懂?再纠缠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每一个字,都像匕首直刺他胸膛。

祁妄生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眼里捕捉到哪怕一丝犹豫的痕迹。

可是没有。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笑了,凉薄到极致:

“不然呢?你配我怎么想?”

风刮过来,吹乱了她的发,也吹散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他垂眸,松开了紧握着她手腕的手,那一瞬,骨节泛白。

白听欢没再看他一眼,只是随手把那张卡丢在地上,卡面翻转时,阳光一晃,刺眼到讥讽,一如将他的自尊与真心践踏在脚下那般。

她转身离开,步伐很快。

像是要逃。

只有那一瞬从他脸颊轻擦过的发丝,是她留给他的最后触感。

多么可笑……

后来,滴酒不沾的他第一次把自己喝进医院,第一次学会了抽烟。

再后来,他去了美国。

再再后来,他孤身一人,从无到有,硬是靠狠劲和脑子在华尔街杀出一条路,如今翻手为云,无人敢逆。

……

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一句“玩腻了”,就随便将他弃如敝履。

他也曾幻想过将她锁起来、困住、折磨,只做他一个人的囚徒,亲口让她说出“后悔”二字。

可每一次,每当看到她的脸,只要她的眼睛看向他,只要她对他笑一下。

他所有偏执与恨意便轰然崩塌瓦解。

再难狠下心了。

哪怕,是今天这般亲手把她送回到别人身边,他也甘愿。

因为比起失去,他更怕她说的“厌恶”。

夜风掠过,蓄长的烟灰无声掉落在地上,祁妄生指尖的细烟在风中燃到尽头,他却始终没抽一口。

烟是给自己点的,最后却都让风抽完了。

他其实,根本不爱抽烟。

此时,手机屏幕亮了,弹出消息提示,是刚子发来的:

老大,我已经顺利住进陆家了,一切正常,陆惟安挺安分的,没什么异常,他和白小姐……确实没住在一块。

祁妄生单手捻灭烟头,指节缓缓敲击着屏幕。

他只回复了短短一句:

嗯,继续盯着,还有刹车片那件事。

是,老大。

刚子飞快地回复完,手指却顿了顿,目光落在消息条上,心中还是泛起一丝疑惑。

以老大的身份和手段,想要白小姐,从来不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他大可以强取,甚至囚住她,可这么些天过来,他却总是退一步又一步。

又是陪着“监工”、又是当免费司机、甚至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别的男人家门……

只是因为白小姐不愿意。

刚子不懂。

他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老大这般心甘情愿地把骄傲与锋芒都收起。

但他从不多问,只一项项执行着老大交代的任务,滴水不漏,从未失手。


一直到用晚餐时,几人间的氛围都有些别扭的诡谲,保持着尖锐又沉默的对峙。

陆惟安为她夹菜,祁妄生举杯皮笑肉不笑。

三人之间像缠了条看不见的火线,看似体面的外壳,包裹着一触即发的情绪火药桶。

“我去趟洗手间。”

祁妄生淡声起身,动作不急不缓。

他刚一离席,白听欢骤然松了口气,攥紧的心悄悄松动。

祁妄生不在,她得趁这个空档快点走。

白听欢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食不知味地扒了两口,便匆匆起身,

“叔叔阿姨,我吃好了,今天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就先失陪了,各位慢用。”

白听欢走上楼,步伐克制而不显慌张。

她轻推开门,指尖刚触到卧室灯的开关,却猛地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住,紧接着,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落入一个熟悉而沉沉的怀抱。

卧室内依旧漆黑。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清冽冷杉木气息与一点酒意。

“你不是——”

白听欢身体一僵,惊呼尚未出口,嘴就被捂住。

“嘘……”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语气温柔得像羽毛划过般极轻极慢,

“姐姐,你也不想被发现吧?”

祁妄生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从身后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他修长分明的指骨扣着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往下一压,再轻推,门无声无息地被阖上。

“饭也不好好吃,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他低笑一声,声音哑得发沉,

“就这么着急,躲我?”

白听欢心跳如擂,呼吸有些急促,唇瓣被祁妄生的掌心按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蹙着眉,狠咬住他掌心一小撮皮肉,几乎带着咬穿的力道。

与此同时,她脚下发力,穿着拖鞋的脚狠狠踩上祁妄生脚背,毫不留情。

血腥的味道在唇间蔓延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可这痛感却像烈酒攫住神经,不深不浅,恰好勾出他骨血里压抑的瘾。

祁妄生反而笑了,低低的,像被虐出了快感。

他眼神染上灼热,换了个姿势。

一只手将她双腕握着禁锢至身后,另一只手缠上她的腰肢紧紧往怀里带。

祁妄生微微低头,下巴轻蹭着她的肩颈,真丝睡裙的肩带就顺势轻易滑落。

新刮过的胡青触感略显粗砺,又痒又刺,惹得白听欢一阵猝不及防的瑟缩,羞耻又烦躁。

祁妄生像是报复似地轻咬上去。

他将她搂得死紧,像要揉进骨血般。

白听欢喉咙发涩,酥麻感与神经交织,一声几近溃逃的喘息从唇缝间轻颤着溢出。

这一刻,或许从晚饭时祁妄生看陆惟安的眼神里,就开始在他脑海预演。

七年太久,久到她已经快忘了祁妄生这人表面上看着凝沉自持,实则:

记仇、醋劲大、啪神。

白听欢每一寸躲闪、每一次颤抖,落在祁妄生眼里竟都像一场邀请。

抱得越紧,就越分不清是在拒绝,还是在勾引。

祁妄生紧抱着她几步带到床沿,腰身一沉,她整个人就被他困在柔软的床褥与炽热的怀抱之间。

他鼻尖几乎贴着她的,眸色暗沉疯癫,喃喃低语:

“白听欢,这些年你有没有想我?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你疯了?放手。”

她拧着眉,声音因惊惧微颤。

“不放。”

祁妄生眸色暗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来,情绪在眼底堆积、翻涌,唇角勾起一丝病态的弧度,

“姐姐,你挣扎的样子真是迷人,不过……我更喜欢看你听话的样子。”

“和他分手好不好?”

他的声音近在耳侧,漆黑的眼眸紧盯不放,像野兽嗅到血的气味,眉眼却仍俊朗斯文。

七年前那张少年清俊的脸已被岁月打磨出锋利轮廓,英俊得几乎偏执。

白听欢怔怔看着他,心跳生理性地一阵错乱,忘了挣扎。

脑海像被什么击中,是年少时那个夏天,他站在教室窗边,逆光朝她笑的模样,一下子和眼前这个神色温柔得叫人害怕的人影重合。

她觉得自己今天才第一次认识祁妄生。

“祁妄生,你别这样逼我好不好……”

她睫毛微颤,像蝴蝶翅膀搁浅在眼睑上,语尾带着一点哽咽,眼神却依旧隐隐透着倔强。

祁妄生一瞬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未能藏住的惧意,心口像有根细细的刺在扎着生疼;还有她紧攥床单的指节,都白了。

原本满腔偏执的情绪瞬间被浇灭。

他笑了下,轻得几乎听不清,眼神却一点点收紧了阴影。

然后哑忍克制地缓缓抬手,指尖滑过她颊边一缕散乱的发,语气轻慢,又带着他惯有的调笑:

“姐姐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语尾像是羽毛扫过耳畔,痒,又令人心惊。

可说完这句,他自己却忽然沉默了。

七年太久,久到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爱还是执念,他怎么忍心真的怪她,当初一声不吭就和他断了,又怎么舍得,真的逼她……

祁妄生站起身来,懒懒地靠在一旁的桌沿上,拉开了落地灯,无奈般低低叹了口气,

“算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不带半分责怪,但每个字却话里话外透着淡淡的委屈,像一只乖巧但眼神湿漉漉的小狗,

“姐姐开心最重要了,我只希望你幸福,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

白听欢已经退到了卧室门边,手悄悄搭上门把,神色冷静而警惕。

祁妄生眼底带着灼烫的笑意,没急着靠近,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反正这么多年……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名分,已经习惯了。”

他一手撑着门,微微低着头,眼神黏在她脸上不肯移开,亮晶晶得惹人怜爱。

白听欢盯着他的眼睛,一时竟忘了移开视线。

爹的,纣王看妲己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祁妄生这张脸本就长得惑人,此时一双桃花眼里盛着火,又潮湿得像要哭,像给人下蛊似的,深刻在她心头。

一个190的大高个绿茶小狗男站在面前,低着嗓子撒娇,这反差谁他爹受得了啊。

祁妄生眼尾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坏笑。他就知道,白听欢最吃这套,栽在他手上,不过是早晚的事。

“做不了姐姐的丈夫……”

祁妄生轻轻一笑,眼神低垂,“做情夫也不错啊。”

白听欢眼神一动,耳尖不禁泛起烫意,祁妄生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祁妄生却像察觉不到,步子又往前移了半步,语气带着些故意的戏谑:

“选小叔叔做你的情夫,还挺刺激的,不是吗?”

“祁妄生。”白听欢压低了嗓音,抓着门把手都渗出一层薄汗,脸颊染上一点薄红,“你小点声。”

他却像听见了什么赞美,一本正经地回她:

“既然要追求刺激,当然要贯彻到底了,姐姐。”


脚踝上的温热触感倏然抽离,白听欢还没来得及反应,祁妄生已经站起身来。

他一手插兜,背影笔挺宽阔,肩线沉稳有力,整个人莫名带着不动声色的冷感,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声线低沉克制:

“洗个漱,出来吃饭。”

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命令式的笃定。

白听欢坐着没动,嘴角有些倔。

门口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回来,掌心多出一部熟悉的手机。

祁妄生唇角扬起一抹痞坏的笑,像只得逞的大狗,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那部手机:

“乖乖吃完,就还给你。”

说完,还做了个剑剑的wink。•₃<

可恶,又威胁她。

几道清淡雅致的菜肴摆在桌上,错落有致,还未走近,馥郁香气便已扑鼻而来。

瓷白餐盘里是香煎年糕片和鸡蛋薄饼,色泽漂亮;蒸盅热气微腾,金黄豆腐软软地抖动;一小碟切片的桂花糯米藕泛着糖光;热米浆放在复古陶杯中,杯沿还涂着一勺玫瑰酱。

白听欢脚步顿住,心中一怔。

怎么会一模一样?

这些是妈妈还在时,常会给她做的菜式。

妈妈是南方人,后来安居在京城。

虽然家中有做饭的佣人,却仍偶尔亲自下厨,做些带着故乡味道的饭菜,只为了让她宝贝女儿尝尝妈妈的手艺。

那是白听欢记忆里最温柔的陪伴,是妈妈用心传递的爱。

曾有一回,妈妈温声告诉她:

“真正的爱,往往体现在日常里,是会记得你喜欢吃什么,愿意为你做一辈子。”

那时她年纪还小,却将这句话记了好久。

祁妄生拿着碗碟走过来,摆好在桌上。

身上还系着一条浅咖色的围裙,看着挺乖,一副贤夫良父的模样。

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正出神间,祁妄生走到她身旁,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又不容拒绝,连人一并轻轻牵过,“摁”坐在座位上。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白听欢夹起一片桂花糯米藕,轻咬一口,眼神倏地亮了几分。

软糯清香,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岂止是合胃口,简直是一口沦陷!

她几乎没停下筷子,一连吃了好几片。

原本因宿醉而空空如也、隐隐作痛的胃,此刻在温热食物的安抚下,竟像被一层柔软的棉絮裹住,暖融融的。

熟悉的味觉与气息像一台悄无声息的时光机,轻易撬动了心底尘封的记忆,将她拉回那段平静而幸福的日子。

那是她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

心里某处悄悄泛起波澜,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这一刻,白听欢觉得,被填满的远不止是胃。

还有她的心。

好像也正在一点点苏醒,重新被充盈,被温暖。

很快,一桌饭菜就被吃的干干净净。

由于过于沉浸,白听欢甚至都顾不上多说几句话。

祁妄生只是静静看着她吃,望着她胃口大开的模样,心中顿然也被柔软与满足填满。

“吃完了。”

饱餐之后,白听欢心情也莫名地好。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即伸出一只手,四指并拢、微微一抬,朝对面的人示意:

给我手机。

祁妄生一手托着腮,不紧不慢地看向她,眼底笑意漾漾,似如沐春水般温柔。

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他眉梢微扬,口吻戏谑:

“就这么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吃这么快。”

得,又是这种激将法口吻。

白听欢是反骨没错,最不巧的是,她还死犟,最不喜欢的就是按照别人的要求做事。


一路上,后座两个男人各自看着窗外,谁也懒得多看对方一眼。

车子在路上行驶得畅通无阻,甚至不少小车看到劳斯莱斯都主动避让。

白听欢不禁心中暗想:爹的,开劳真爽。

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把债还完。

陆惟安公司的大楼不远,车子很快驶至门前,再往前几千米就是镜庐展厅。

白听欢踩下刹车:“到了,下车吧。”

她语气不疾不徐,干脆利落。

可后座上的人却迟迟未动,反倒轻轻清了清嗓子,忽然换了说辞:

“突然想起来,我今天也得去展厅一趟,正好有个合作项目要谈,就先不回公司了。”

“你不是说今天会议挺多的吗?”

白听欢挑了挑眉,偏头看他一眼。

祁妄生本就懒懒地靠坐在后座,听见这话,倏然眯了眯眼,眉梢一挑,看向陆惟安的余光带着轻蔑。

只见陆惟安神色如常,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镇定自若地胡诌:

“哦,那些临时取消了,还是展厅这边项目比较重要。”

白听欢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也省事,一起过去。”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出路口。

后座,祁妄生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他一只手臂搭在车窗边,手指慢悠悠摩挲着窗沿,神态像是在欣赏某种拙劣的演技,轻飘飘地来了句:

“连公司都不去了?小侄子这未婚夫当得挺称职的。”

说着,他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冷笑一声:

“理由编得不错,不会想了一路吧?”

这话直言不讳,直戳陆惟安的肺管子。

男人最懂男人,陆惟安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他一清二楚。

遇上这种对手,也真够掉份的。

陆惟安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有些气急败坏:

“我谈什么业务用得着跟你汇报?你管得着吗?”

又开始了。

车子驶入一个红灯路口,前方亮起红灯,白听欢缓缓踩下刹车。

白听欢转头,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两人一眼,眼神带着明显的杀气:

“小嘴巴。”

祁妄生最爱她这副凶凶的模样,唇角一勾,懒洋洋地接话,语气极轻,像在专门添油加醋地挤兑某人:

“闭起来。”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陆惟安一眼,笑得欠欠的。

陆惟安差点被噎得背过气去,闭了闭眼扭头看向窗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白听欢肯定不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幼稚又爱贩剑的人。

没几分钟,车子就开到了展厅。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白听欢没有明晃晃地停在大门口,而是选择在地下停车场停车。

车门一关,白听欢拎起包,动作干脆利落,径直走向电梯门,全程未曾回头,根本不给两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机会。

陆惟安本想伸手拎包表现表现,现在看来……都多余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陆惟安站在原地,手抬到一半,僵得不轻。

祁妄生气定神闲地关上车门,走过来,淡笑着,眼底不见半点温度。他随意地抬眼扫了陆惟安一眼,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什么,或者说嘲弄。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陆惟安似乎并不怎么了解白听欢的脾性。

*

主展厅灯光柔亮,一排排未完工的展台已经初具雏形。

白听欢已经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正对照着先前设计好的策划案核对调整每一件展品的摆放构图。

没一会,“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两道人影先后从回廊拐角处出现。

入目只见白听欢长发挽成低丸子头,知性干练,露出一截清瘦利落的后颈,眼神冷静,神情专注。

射灯的光落在她身上,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着一种不容打扰的气场。

祁妄生和陆惟安相对而立,就这样站在远处,静静望着。

哪怕彼此心有暗涌,二人此刻却像罕见地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没有上前。

“祁总,您来了。”

门边一名工作人员见到祁妄生连忙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微微躬身,

“展厅还在布置阶段,您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嗯。”祁妄生随口应了一声,视线从远处收回,沉声道:“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随便转转。”

工作人员点点头正欲离开,却忽然注意到他身旁还跟着一位陌生男人。

出于展厅的管理秩序,工作人员停下脚步,看了眼陆惟安,迟疑问道:

“祁总,这位是……?”

陆惟安刚张口:“我是白——”

他刚想说自己是白听欢的未婚夫,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缓慢却精准的男声打断了:

“我侄子,称呼陆总就行。”祁妄生语气温和,笑得十分体面,“他跟我一起随便转转,你去忙吧。”

“好的,祁总,陆总,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工作人员转身离开了此处。

只一瞬间,陆惟安表情倏然变得僵硬。

他当然听得出祁妄生那句“我侄子”有多巧妙,看似是体面地把他介绍了,实则不动声色地踩在了他头上。

言外之意是:你能进这展厅,完全是沾了我的面子。

祁妄生手懒懒插着兜,唇角微勾,眉间舒展,眼看着陆惟安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愈发铁青的脸色,他心情极好。

那晚陆惟安搂着白听欢挑衅他的那一眼,深深刻在祁妄生的脑海里,他时刻记着清算。

陆惟安想宣示主权,祁妄生偏偏不给他第二个机会。

他转头看向陆惟安,笑得温温吞吞,眼底却满是看好戏的促狭:

“哎~还是你爱干净啊。”

陆惟安:??

“天天拿颜面扫地。”

祁妄生顿了顿,直言补充道:

“陆总,谈合作?人怎么不认识你啊?”

他纯粹一点面子没想给他留。

陆惟安一时语塞,脸上神情极其精彩,硬是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合作方在B座,我顺路来看看,先走了。”

“慢走啊,陆总。”

祁妄生抬手虚虚一摆,尾音加重几分,眼底是没能克制住的快意。

眼前瞬间清净了许多,碍眼的“狗皮膏药”终于走了,爽了。

祁妄生走到角落的休息区,落地窗边是一排沙发。

他微微俯身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指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太阳穴处,看似无意,却又专注地望着那抹淡蓝色的身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柔意悄无声息地晕开。

看着她穿梭于布展台之间,步伐不急不缓,他忽然觉得,好像又回到七年前的课间……

从那时起,他的目光永远只为她追随、停留。

如果当年他没有赌气,如果他再早一点回来,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正当祁妄生情绪一点点陷入漩涡,电话忽然响了。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

当雾色被拨开,裸露出真实又触目惊心的事实,白听欢的心陷入了挣扎。

难道真的要她凭着一腔上头的冲动,就直接对陆惟安说分开,转头和祁妄生拉拉扯扯吗?

况且他们还是叔侄关系。

她和陆惟安之间,不只是这几年陪伴的情谊,更牵扯到陆家父母、她该还的债务、社会各界的利益框架……

今时不同往日。

成年人的感情,难免掺杂着太多权衡利弊。

可如果这样将就忍一辈子,又总觉遗憾。

她承认,她就是个胆小鬼。

要是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

想到这,她抬起头看向许挽,眼里带着些微的迷茫与痛苦:

“挽挽,我是不是太糟糕了?”

许挽心头一酸,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轻声却坚定地道:

“宝贝,喜欢和爱意从来就不是道德审判,你不糟糕,你只是终于对自己的心诚实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但不要自我否定,好吗?慢慢来,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欢欢,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不分青红皂白地支持你哒!୧(´ᴗ`★)૭”

曾经白听欢还是一掷千金的大小姐时,明艳张扬、笑意璀璨,像团炙热的光,不经意间也照亮过许挽的青春岁月。

如今,那光落了尘,换作许挽将柔和的善意,一寸寸还回到她身上。

白听欢眼眶微热,却忽而轻轻笑了。

世间最难得的,是患难下的真情。

自从白家出事后,昔日围着她一窝蜂转的“朋友”如潮退散,唯有许挽没走,甚至拿出不多的积蓄支持她,鼓励她振作。

好的友情,是人生最温柔的止痛药。

两人相视而笑,异口同声:

“人说天下席无不散,我们姐妹刀斩不断!”



晚上,许挽一拍脑门儿忽然想起来——

上午好像忘记问欢欢当年为什么突然要和祁妄生决裂了(๑•̌.•̑๑)ˀ̣ˀ̣

*

自从上次挂断了那通电话后,白听欢和祁妄生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愈发微妙。

像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默许了他的逾越,可祁妄生却偏偏不再接茬,反而收起了所有靠近,克制得几乎疏离。

恰到好处的寸止。

像故意使坏,等着她先沉不住气的主动。

天道轮回,因果报应,她想起当年她撩拨祁妄生时也是这般手段。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若即若离,最是撩人心弦,引人深陷。

虽说已入秋,空气却仍带着一丝燥热。

白听欢垂眸,拇指曲着无意识地扣着食指,像是在压抑什么。

这种情况下先主动?那岂不是妥妥地被拿捏了?

她忍。

谁先撑不住,还不一定呢。

“要开空调吗?”

祁妄生没转头,看似随意地询问,嗓音低沉。

“不用。”白听欢淡淡道。

祁妄生:“哦。”

他眼尾闪过一瞬不动声色的狡黠。

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两人像做了同事般保持着泾渭分明的边界感。

“……”

此刻白听欢脑中倏然浮现出:一只乌鸦带着一串省略号飞过的画面。

哦?就一个哦??

笑死,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和他说话,祁妄生真的很装,哈哈哈哈。

“……”

她气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挽挽说的果然没错,祁妄生!就是!一只!披着温顺外皮的坏狗!!

还是那种暗戳戳的蔫坏,偏不明着惹你生气,却总能把你气得牙痒痒。

真要发火吧,又找不到由头,像一拳砸进了棉花里,软绵绵地毫无着力点,徒留满腔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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