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又是谁呢?”年青衣无意识地低喃。
“他是沈叔怀。”
两人骤然转过头,只见一位容貌出色的青年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何他们两人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年青衣眯起眼睛:“沈叔怀。”
青年似乎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警惕一般,笑眯眯地说道:“沈叔怀,就是那个千里迢迢,将至宝送到皇帝面前,却给青城带来滔天祸事的那个罪人。”
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青城百姓无辜,但他是活该。”
“所以我来到这里后,就亲手将他的尸体暴晒在日光之下,这么多天,哪怕是那只小鲛人想要来收尸,我也不允许。”
“青城百姓那么多条人命,他总得赎罪。”
苏聂岚问道:“你是……”
“我外出经商,青城祸事那日,不曾归来因此逃过一劫,只是亲友皆葬身于此,恨意难消,便终日在此游荡。”
“你们是修士对吧?”他问道。
“可否帮我一个忙?”青年歪着脑袋问道。
“我有一心爱之物,遗失在此城中,寻找数日一无所获,你们若是能够帮我找到此物,我可奉上幽冥草。”
幽冥草!
这是一味能够帮助修士修行的草药,甚至在关键时刻能够帮助化神期以下修士渡过雷劫,有了这株草,便是相当于是多了一条命。
苏聂岚:“你要我们找什么?”
青年将手上的朱红色手串取下来,放在苏聂岚手中:“我曾在家中养了一尾红色的小鱼,前些日子归城,却发现小鱼不在鱼缸中了,想来是恼我多日未归,独自生闷气跑了。”
“你们帮我找到那尾红色小鱼,将这珠串给它便是,让它咬一片红色鳞片给我。”
“事成之后,你们便来此处等我,我将幽冥草给你们。”
年青衣越听越不对劲:“你说的这鱼,是真的鱼吗?”
青年笑了:“就是鱼啊。”
“是能吃的鱼吗?”
青年笑容僵住:“……那不能。”
他想了想,补充道:“在青城这边,没事别乱吃鱼。”
正说着,突然,苏聂岚脸色一变,就连青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便说到这里了,我先走一步。”
青年转身走入身后的小胡同里,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苏聂岚来不及去思考这人到底去了哪里,只能伸手拽住年青衣的手臂往另一方向跑去。
“我感应到我师尊的剑印越来越靠近我们了。”
“苏敛和谢勉朝我们的方向过来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们藏入了一处院落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年青衣凑在门缝前,看到两个浑身魔气的人走到了刚才他们站立的位置。
“就是在这里,怎么又不见了?”
断断续续地声音传来,他们在四处探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们已经完全堕魔了。”苏聂岚仔细打量着他们身上的魔气,已经全然没有一丝灵气了。
她看到年青衣的拳头死死攥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轻柔地安抚她。
突然,不远处的谢勉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向了她们的院子。
苏敛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提脚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骤越靠越近。
近到苏聂岚能够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两个人早已不是当年被她师尊关押的堪堪只有元婴期的修士了。
至少在化神之上。
血媃剑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正微弱地呼应着她的灵识。
“逃……有东西……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