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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我全家,我成神灭你全族你求饶什么?萧道陵萧自然全文

神道不丹 著

玄幻奇幻连载

苏振武沉声道:“你们两个各自去思过崖面壁三天,好好反省。”两人躬身道:“是,门主。”随即苏振武携着萧自然的手踏入大门内,方才一迈过大门,眼前又是一亮。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广场,广场地面上清一色的镁橄榄石铺地,碧绿绿的,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绿茵草地,却又晶莹剔透,远胜草地。广场尽头又是白云石砌成的石阶,通往一座大殿。萧自然不由心中啧啧只叹:“好大的手笔!若不是亲眼所见,断难相信世上还有这么一处人间仙境所在。”随着穿过广场,踏上石阶,到了宫殿之前,近距离一看更是心惊。这座宫殿屋顶采用歇山式结构,金黄色琉璃瓦覆在其上,金灿灿的,屋檐上雕有龙凤等吉祥动物。门外高廊上耸立着几颗巨柱,每条柱上各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形态各异。大门极高极宽,又...

主角:萧道陵萧自然   更新:2025-03-15 16: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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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道陵萧自然的玄幻奇幻小说《杀我全家,我成神灭你全族你求饶什么?萧道陵萧自然全文》,由网络作家“神道不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振武沉声道:“你们两个各自去思过崖面壁三天,好好反省。”两人躬身道:“是,门主。”随即苏振武携着萧自然的手踏入大门内,方才一迈过大门,眼前又是一亮。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广场,广场地面上清一色的镁橄榄石铺地,碧绿绿的,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绿茵草地,却又晶莹剔透,远胜草地。广场尽头又是白云石砌成的石阶,通往一座大殿。萧自然不由心中啧啧只叹:“好大的手笔!若不是亲眼所见,断难相信世上还有这么一处人间仙境所在。”随着穿过广场,踏上石阶,到了宫殿之前,近距离一看更是心惊。这座宫殿屋顶采用歇山式结构,金黄色琉璃瓦覆在其上,金灿灿的,屋檐上雕有龙凤等吉祥动物。门外高廊上耸立着几颗巨柱,每条柱上各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形态各异。大门极高极宽,又...

《杀我全家,我成神灭你全族你求饶什么?萧道陵萧自然全文》精彩片段

苏振武沉声道:“你们两个各自去思过崖面壁三天,好好反省。”
两人躬身道:“是,门主。”
随即苏振武携着萧自然的手踏入大门内,方才一迈过大门,眼前又是一亮。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广场,广场地面上清一色的镁橄榄石铺地,碧绿绿的,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绿茵草地,却又晶莹剔透,远胜草地。广场尽头又是白云石砌成的石阶,通往一座大殿。
萧自然不由心中啧啧只叹:“好大的手笔!若不是亲眼所见,断难相信世上还有这么一处人间仙境所在。”
随着穿过广场,踏上石阶,到了宫殿之前,近距离一看更是心惊。这座宫殿屋顶采用歇山式结构,金黄色琉璃瓦覆在其上,金灿灿的,屋檐上雕有龙凤等吉祥动物。门外高廊上耸立着几颗巨柱,每条柱上各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形态各异。大门极高极宽,又左右各伫立着九名男子。
这十八名男子一见到苏振武立即躬身行礼道:“参见门主。”
苏振武点点头,和萧自然走进大厅。
方才进入大厅,一个身穿浅黄色轻衫的少女便雀跃着迎了上来,腻在苏振武身上,叫道:“爹爹,你去哪了?也不带我去玩。”忽又看见旁边的萧自然,眨着眼睛道:“这位哥哥是?”
苏振武抚摸着少女的头发,笑道:“这位是萧哥哥,你可不能欺负他哦。”又对萧自然道:“然儿,这是你巧巧妹子,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苏巧巧似是不怕生,一听多了一个哥哥便即离开苏振武,跳到萧自然面前,说道:“你好,我叫苏巧巧,你一个人?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萧自然望向苏振武,苏振武点头道:“去吧,晚上再来叙话。”
萧自然哦了一声,任由苏巧巧拽着往外走。出了门在一干男子的注视下步下石阶,这一次他留上了心,一步一级石阶,到得广场时正好八十一级石阶。下了石阶之后两人折而往西,直走了好一会儿方才出了那个广场。
出了广场又走了好一阵子就到了一个花园之中,园中奇花异草无数,有许多种萧自然就连听都没听过,萧自然便问了苏巧巧,这一问正中了苏巧巧的得意之处,当即神采飞扬地为萧自然解说起来。苏巧巧的声音极是悦耳,萧自然听在耳中便如仙乐一般,开始的时候只是不知道的才问苏巧巧,到得后来就算知道的也拿来问上一问。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天黑了,萧自然便对苏巧巧道:“巧巧,我们回去吧。”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一声。
惹得苏巧巧咯咯直笑,萧自然一阵尴尬,但肚子不争气他也控制不了,只得讪讪地笑了几声。
苏巧巧看着他的窘样,娇笑道:“萧哥哥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回去吧。”
萧自然干笑几声,跟着苏巧巧走出了花园。
两人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到了一个院子外。这个院子已别处却又不同,院子的墙是土垒成,墙上爬满了青苔,却也另有一番韵味。大门是一道毫不起眼的普通木门,门边种着两株青松,枝叶繁茂。
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西面栽着几株竹子,东面则种几棵梅花,梅花树下有几个花圃,分别栽着菊花和兰花,尤其是那兰花更清新宜人。东边院落又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走得几步,里面屋子的门打了开来,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这个妇人盘着发髻,发上带着一支玉钗,面容清美,轮廓隐约和苏巧巧有些相似。
苏巧巧一见这个妇人便即舍弃了萧自然小跑到妇人面前,乖巧地唤了声“娘”。
萧自然心想:“这位定是苏伯母了。”当即上前见礼道:“萧自然见过苏伯母。”
苏夫人微微一愣,道:“你姓萧?可是秀山萧家的人?”
萧自然道:“家父萧道陵。”
苏夫人立时笑道:“这才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呵呵。”
萧自然听得奇怪:“莫非苏伯母见过我,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当即问道:“苏伯母难道见过小侄。”
苏夫人笑道:“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你才满月自然不记得了,我还抱过你呢。”
苏巧巧道:“娘,你只顾着说话,就不晓得招呼客人,萧哥哥走了一天还没吃东西。”
苏夫人轻拍脑门,娇笑道:“看我都高兴得糊涂了。”又对苏巧巧道:“巧巧,你先带你萧哥哥进屋去,我去做菜。”
萧自然道:“苏伯母不用刻意招待我,我还不饿。”肚子里又敲起了鼓,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
苏夫人笑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见外,你们玩着,伯母给你们做饭去。”
苏巧巧见苏夫人要走,连忙道:“娘,萧哥哥这么远来,你可得做几道拿手的好菜来招待萧哥哥,那道孜然素鸡是一定要做的,对了,还有诗礼白杏,还有荷塘小炒,还有蒜香秋葵,还有......”
苏夫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头将她的话打断,笑骂道:“你这鬼灵精,明明是自己嘴馋,还赖在你萧哥哥头上,今天看在你萧哥哥的份上,全依你了。”说完笑着去了厨房。
苏巧巧娇笑不已,旋即拉起萧自然进到屋里闲聊。苏巧巧从没下过山,便问起萧自然外面的世界来,萧自然也没出过什么远门,阅历不多,这一问可算是问道于盲了,好在他灵机一动,将书上看到的风景趣闻加以润饰说给苏巧巧听,若是旁人一听自然不信,可苏巧巧年龄不过十四许,又没下过山,却是深信不疑,听得津津有味。
谈话间已到了掌灯时分,苏巧巧起身去掌了灯。
这时外面传来两道沉沉的脚步声,萧自然心想定是苏振武回来了,连忙站起身,接着便见道苏振武和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进屋来。这个青年眉毛极重,眼神极是犀利,只是轻轻一瞥便让萧自然感到似被厉箭射了一下一般,身材魁梧,气势不凡,在萧自然见过的人中唯有王重可与之相提并论。
萧自然对苏振武行了一礼道:“萧伯父好。”
苏振武笑着点了点头,指着那青年道:“然儿,这是你苏哥哥。”又对青年道:“天儿,这是你萧叔叔的儿子萧自然,说起来你小的时候和他也见过面。”
萧自然连忙又对青年道:“小弟萧自然见过苏世兄。”
苏问天略为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苏巧巧道:“萧哥哥你坐,我哥这人就是这样,木头也似的。”
苏振武也笑道:“然儿,你天哥哥向来木讷,不善言辞,别往心里去,快坐,都别站着了。”
几人坐了下去,方才坐下,便听苏夫人在门外喊道:“巧巧,快来帮娘端菜。”
苏巧巧答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出门去了,萧自然对苏振武道:“苏伯父,小侄也去帮忙。”
苏振武道:“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事情的道理,乖乖坐着。”
萧自然也不好坚持,只得干坐在那,好在没用多久苏巧巧和苏夫人便端了饭菜上来。
席间,苏振武和苏夫人不时叫萧自然夹菜,而苏巧巧则是直接夹菜给萧自然,往往他碗里的菜还没吃完,苏巧巧的菜便又送至,直逼得他比平常多吃了一倍的量,饱嗝连连苏巧巧方才放过他。
苏夫人在一旁看得直笑,苏问天却是从开席的时候对苏振武、苏夫人说了声“爹娘请用饭”之后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于是萧自然对他的寡言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吃完饭之后,苏振武叫了萧自然出了屋。
苏振武径直走到梅花树下,背负双手看着夜空出神,背影甚是落寞。
萧自然看在眼里,不由想起了过世的父亲,心情犹胜。
好一会儿,苏振武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说道:“我和你父亲相交数十年,虽不是亲兄弟,但却比亲兄弟更亲,只是想不到如今却是天人永隔。”
萧自然凄然道:“苏伯父!”他说不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更重要的是他怕他一说下去眼泪便会控制不住滚下来。
他又想到了他八岁时,一次失足摔倒哭哭啼啼,萧道陵板起脸教训他的话。
“萧自然,你是男子汉,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出事当晚他已经哭过一次,他暗暗发誓,那是唯一的一次,以后纵使天塌下来也绝不再掉一滴泪,所以现在他更宁愿将话憋在心底。
好半响,苏振武续道:“你父亲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从今以后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安安心心地住着。”

苏巧巧眼睛一眨,笑道:“好,你快去快回。”
萧自然领着王重往门内走去,路过苏问天身畔之时,竟发现苏问天的目光射了过来,也没在意,继续往门内行去。
苏巧巧望着萧自然等两人的背影暗地里偷笑:“哼,死萧哥哥你想甩掉我没门!”忽地触到苏问天的目光,立时文静起来。
萧自然领着王重先是去见了苏振武夫妇,分别为他们引荐。王重执了一个后辈礼,苏振武夫妇吩咐萧自然好好招呼王重,不可怠慢了。萧自然随即领着王重去找位子,但才走得两步,突又听得苏振武唤道:“然儿,等等!”
萧自然愕然,回过头去,只见苏振武微笑着说道:“这位是你的朋友,便是我们道清门的贵宾,外面人多嘈杂,你带他去你房间里休息。”
萧自然心想也是这个理,便即答应了一声,转而领着王重去了山中小屋。
待得两人走远,苏夫人看着两人背影,问道:“苏哥哥,这年轻人难道有什么古怪?”苏氏夫妇喜结连理数十年,但一直相濡以沫,相互间的称呼依然没变,苏振武有什么心事自然瞒不过她。
苏振武回头看着苏夫人,道:“清妹,你可听过当年玄天宗的内争?”
苏夫人道:“难道这年轻人便是剑宗的弟子?玄天剑宗已经沉溺好多年了,你会不会看错了?”
苏振武摇头道:“断然不会错,你看到他背上的剑没?”
苏夫人低头回忆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惊道:“难道那把剑就是锋寒!”
苏振武点头道:“不错,正是锋寒,我就是以此推断出这个年轻人是剑宗的人。锋寒是当年剑宗之祖玉阳子的神兵,今天却在这个年轻人手上出现,所以这个年轻人不但是剑宗的传人,更有可能是剑宗这一代的宗主。”
苏夫人蹙眉道:“看来今天可得小心应对,免得一场庆典闹得不可收拾。”
苏振武沉吟半响,忽有一客人上前打招呼,便停下了思绪招呼客人。
萧自然领着王重到了他的房间,一路上两人已将王重手上的那坛酒饮了个精光。王重笑道:“早知道你酒量比以前更豪,我就应该藏起来一个人慢慢喝,害得我又要没酒喝了,这叫好人做不得。”
萧自然笑道:“嘿嘿,这只是三年前你带去的酒的利息,王大哥你还欠我两坛酒。”
王重想起三年之前确实有这么回事,笑容一滞,随即笑道:“哈哈!王大哥今天晚上一次性还清。”
萧自然心下好奇,王重莫非是打算借花献佛,以道清门的酒来还这笔账。实际上他也并不是要王重还酒,只是打趣罢了,心想这倒也不错,只是希望到时候别醉得太惨,惹得师父师母责骂。旋即想到还要去大门迎客便告辞王重往大门处行去。
穿过广场人群,一路走往大门处,就在走到大门处时,突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在下玄天宗李存浩前来拜山,家师冲虚道长因有事不能前来,因此特命在下替家师前来,这是拜帖,还望姑娘代为转交。”这声音非常温和,竟让人产生一种闻其声便欲见其人的欲望。
不由心想:“听说玄天宗乃是当今正道第一大派,足可与魔教分庭抗礼,果然名下非虚,这人说话斯文得体,肯定是一个不同凡响的英杰。”
急步跨出大门,只见一个二十岁许的青年男子站于门口。这男子玉面朱唇,袭白长衫,背着一把长剑,其风度气质即便是身为男子的萧自然见了,竟也产生一种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冲动。
陡然又见苏巧巧俏颜如花的模样,心底顿时泛起一股心痛的感觉,暗自奇怪:“为什么?为什么我见到巧巧对那男子笑心中为难过?”随即又想:“我也太小气了,巧巧不过是对她笑了笑而已,又能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他此时也模糊不清,只是心中觉得苏巧巧和他在一起嬉闹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听得苏巧巧娇笑道:“好,我一定帮你转告爹爹!”
李存浩咦了一声,躬身道:“姑娘竟是苏门主的千金么?失敬,失敬!”又看向右边门口处的苏问天,问道:“请问这位是?”
苏巧巧咯咯笑道:“他是我哥哥了,你这人还算有礼,不像其他人。”
萧自然立时如中霹雳,脑中只萦绕着苏巧巧的话:“你这人还算有礼,不像其他人!”僵在了原地。
李存浩闻言立时走向苏问天,彬彬有礼地道:“在下李存浩,见过苏师兄。”
苏问天淡淡道:“你好!”
这时苏巧巧发现站在大门处的萧自然,奇道:“萧哥哥你怎么在这?也不吭声。”
萧自然顿时惊醒过来,暗道我这是怎么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才刚出来,见你们正在说话,所以没打扰。”
苏巧巧跑过去挽着他的手臂,欢天喜地地道:“我给你介绍个人,他可是天下第一大派玄天宗宗主冲虚道长的得意弟子哦。”
萧自然挤出笑容,酸酸地道:“是吗?那一定是个了不得的青年才俊。”
苏巧巧笑道:“恩啊,你怎么知道?”
李存浩走了过来,瞥了眼苏巧巧挽住萧自然的手臂,旋即对萧自然拱手道:“在下李存浩,请问这位师兄高姓大名。”他年龄较萧自然长,却称萧自然为师兄,显是谦逊的说法。
萧自然还没说话,苏巧巧便即抢答道:“他是我萧哥哥,是我爹爹的第六弟子。”
李存浩闻言立时一愕,心想听师父说,道清门收弟子极为严苛,苏振武五大弟子更是不凡,这少年年纪轻轻的莫非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态度更加恭谨地道:“原来是萧师兄,在下李存浩。”
这时萧自然方才有机会说话,心中虽是对这李存浩不怎么感冒,但想别人客气,可别失了礼数。当即微笑道:“师兄不敢当,在下拜入恩师门下不过三载,论年龄、入门时间都应称呼你一声李师兄才是。李师兄请随我来。”转身对门内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李存浩大是错愕,心想原来你不过入门三年,那么修为肯定不怎么样了,对苏巧巧客气道:“苏师妹少别。”旋即对萧自然道:“有劳萧师弟。”既然萧自然修真时间较短,那么肯定不会是什么厉害角色,便即不客气地认了师兄。
萧自然本就对李存浩对苏巧巧卖好有些不感冒,便想:“我不露一手给你看看,你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了不是。”方才跨过大门,便即气沉下丹田,朗声喊道:“玄天宗冲虚道长弟子李存浩到!”
他有心在李存浩面前显威,这一声便倾注了他全部的真气,立时穿透整个广场的每个角落。
广场上众人只觉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低沉雄浑,均是各自暗惊:“什么人!好深的修为!道清门果然名不虚传!”不约而同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两俊秀青年走来,显然这声音是前面那个知客少年发出,不由汗颜,均暗道:“想不到道清门一个平常的知客少年都这么了得,其他弟子更加不凡。”
接着又看向后面那青年,见其气度不凡,俨然一派大家子弟的风范,忍不住暗赞:“玄天宗弟子果然是人中龙凤!”
苏振武还是第一次见萧自然显示实力,也是诧异:“然儿怎么突然有这么雄浑的真气!”望向苏夫人,见对方也是满脸疑惑。
走在萧自然身后的李存浩较其他人更为心惊:“三年!三年前他最少十四岁,也就是半路出家学的道法,他竟然能达到这等境界,难怪会被苏振武破格收为六弟子”
其实说起来李存浩在十岁时便已步入炼精化气的境界,如今更已达到炼气化神的层次,被誉为玄天宗罕见的奇才,是玄天宗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后起之秀,所以冲虚道长才会派他前来,但他却是六岁拜师十岁完成,整整用了四年,而萧自然却只用了三年,并且是在错过筑基黄金期的情况下,如何不惊。
好在他比较内敛,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异色,波澜不惊地随着萧自然往广场前方走去,走得几步,忽地又想到了一个人,苏三问。这个千古奇才也是半路修行,但却一举击溃魔教十长老布下的诛神阵。
别人或许不知道诛神阵的厉害,但李存浩却比较清楚。他自玄天宗的典籍中曾经看到这样一句话:“诛神阵,非得道之人不可敌,玄天门人切记,切记!”
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化虚、炼虚合道,五层境界乃是每个修真之人必须经历的阶段,其中的难度也是由下而上递增。天资较好的筑基八年可成,十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十二年,而炼神化虚、炼虚合道这两层非人力可追求。有些人在炼神化虚这一层上数十年也难以突破,也有些人顷刻顿悟,全无定理可循,但能突破这一层的往往百万无一。至于最高一层炼虚合道,能突破的更是千古罕见,纵观两千年,两个巴掌便能数得完,这些人无不名震天下,成为修真人士神往的英雄。
诛神阵须得道的人方才可敌,可见其厉害。
萧自然混没料到自己这一声喝惹得这么多人惊讶,不由有些发憷,旋即领着李存浩穿过人群往广场前方的苏振武走去,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众人灼灼目光下,萧自然和李存浩各有心思,都没有露出得意忘形的神态,一时又惹得众人暗赞,甚至有人暗中比较起两人来,却又感为难,只因论相貌两人难分轩轾,论气质,两人俱是潇洒倜傥,但若真要严格区分,却是前面少年多了一些阳刚之气,而后面的那个则更加文雅一些。

“没什么啊!”
萧自然摸头不着脑,上了岸,便去穿衣服,在抓到衣服之时,突地蹿起一个念头:“是那块玉!”这块玉被他用布带缠在腰间已经三年多,就是洗澡沐浴都没解开过,所以仓促间便没想到。
快手快脚地解开带子,将那块古玉取了出来,只见它还是老样子,不由费解:“若不是这块玉,又会是什么?”
想不出来便不想,将古玉又用带子绑在了腰间,穿好衣服。穿好衣服时,已是破晓时分,清风送来淡淡竹叶香,心想:“若不是有怪兽,这儿倒是一处好地方,可别给巧巧知道,不然的话她定要吵着来玩。”当即踏空而行,回了天马山。
不多时便到了他住的小屋的上空,落到了小院子里,正要走回屋,募地传来冷冷的声音:“昨晚你去了哪里?看不出来,你还学会了御空之法。”
萧自然昨夜是从他小屋的窗外处破空去的,苏问天在院子里栏杆上,所以他出去的时候苏问天并不知道。
萧自然和他不对盘,又见他端坐在木栏上,连头都没回,无礼之极,心想:“你问我就要回答么?”当即淡淡道:“去了你不知道的地方,忘性峰倒也好下得紧。”说完推开了自己屋的门不管苏问天走了进去。
苏问天闻言回过头来,眼中闪出一丝惊讶的光芒,随即敛去,又继续老僧入定。
萧自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前屋,苏振武见他到来,一如往常便来牵他的手要带他去忘性峰。
到了忘性峰,苏振武语重心长地道:“然儿,道学一途讲究循序渐进,顺其自然,所以切不可急于求成。我知道你心念报仇,觉得三年了还不能施法,所以急于求进也是常理,但你要知道凡事都讲究基础,你现在便是在筑基,就像建房子一样,基础越牢固,将来房子越稳,越能建得高,所以你要耐下心来。当初你苏师兄筑基之时整整用了六年,所以为师也希望你能安心潜修六年,届时为师再传你几门绝技。”
萧自然想到苏问天昨日那一箭惭愧不已,便即应道:“是,师父,然儿知道了。”
苏振武点头道:“你虽然起步较晚,但资质还不错,相信能弥补回来。你在这儿好好练习,为师还要去准备祖师诞辰庆典的事情。”
萧自然目送苏振武离开,心思又定了下来:“苏师兄筑基都用了六年,我再用三年筑基,剩下两年学习绝技,未尝不能超过他!”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就是两月。九月初九,因为六为阴数,九为阳数,九九重阳,这一天也是一年之中阳气最盛的一天,名为至阳节。
同时这一天也是道清门最重要的节日,道清门创派祖师苏三问的诞辰。据道清门门志记载,苏三问出生在一千五百年前一个书香门第,本命苏安石,因遇事必有三问,故又名苏三问,少时寒窗苦读,后屡试不第,看破名利,遂而隐居天马山,全心于道术。后自一本古书中得悟大道,以此为基自创各种神通,便是如今道清门薪火传承的诸般法门。
其时魔道大昌,正道日衰,天下正道人士无不人人自危,苏三问眼见天下苍生受难,书生意气,一人独上阴风崖,指明挑战当时魔教最富盛名的十大护法。
阴风崖,乌云满天,日月无光,阴风嘶吼,魔教十大护法伫立于崖沿。透过重重黑雾,依稀可以看到对面峰顶站着一人,纶巾书生,这个书生满身书卷气,他们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敢向他们挑战,魔教十大护法均有一种屈辱的感觉,若不是对方直闯魔教总坛阴风崖出言向他们挑战,这样的文弱书生走过他们眼前他们都不愿意浪费精力去撕碎他,他们是真正的强者,强者是不会对弱者有兴趣的。
一阵风吹过,书生的纶巾被吹飞了去,飘向阴风崖与山峰之间的深渊中。这深渊名叫地狱之渊,又名死灵之渊,乃是魔道之眼所在,亦被魔道中人尊为圣地。相传其为魔道大神蚩尤洒血之处,其被黄帝所斩之后,鲜血足足洒了七七四十九日方才停止,死灵渊便是蚩尤的鲜血聚集而成,包含蚩尤的无穷怨气,其更有一种无穷的引力,凡是想凌空渡过此渊者无不被吸入深渊之中化着血水。也因此,魔教虽几经忧患,却始终未曾真正衰竭。
纶巾起先的飘落速度很慢,便如随风飘舞的蒲公英一般,但一临到死灵之渊上空时,立时便如流星一般直坠下去,只听得“哧”地一声便即消散无踪。
魔教大长老石虎等得不耐烦了,一顿手中大斧,直射对面的书生。空中,他的长发根根而起,眉毛竖成了一个倒八字,厉喝:“小子,吃我一斧!”
他手中的大斧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噬天斧,重一百二十一斤,乃是天外陨铁所铸,更辅以石虎的精血铸成,是以整把大斧呈血色。
这大斧才一凌空,血腥气味已经布满了整个空中。只见大长老双手一举,嗜天斧立时逼出一道巨大无比的血斧光影,挟着泰山之势向书生劈去。
忽地书生动了,他的动作像是很慢,却在血斧光影劈到他之前抽出了一把弓。这把弓只有三尺来长,墨绿色,似是墨玉所铸成,却又绝不是墨玉,因为世上绝无用玉做弓的,弦是银白色,细细的一根,就像蚕丝一般,似乎一拉就断。
只听得弓弦声响,一道青芒瞬间自墨玉弓中射出,倏忽间便已击在血斧光影之上。
“轰!”
巨响过后,血影散落,那道青芒依旧去势不减直奔魔教大长老。
十道惊呼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魔教大长老更是将噬天斧平挡在面前。
“锵嘭!”
两声混着了一声难以分辨。“锵”声是魔教大长老的噬天斧和那道青芒撞击的声音,“嘭”声则是魔教大长老摔落地下的声音。
魔教大长老自地上慢慢爬起,脸上神情连续数遍,凝重、惊诧、恐惧。随即强自镇定下来,厉喝:“诛神阵!”
十把武器齐齐轮空,分为斧、刀、剑、枪、环、爪、铃、绳、链、叉。这十把武器一升到空中,立时高速旋转,掀起一阵巨大旋风,虽离诸人有十来丈的距离,但众人的衣袍全都被拉得笔直,咧咧着响,就连死灵渊的怨气也暂时向下萎缩。
这股旋风顷刻间涨至数十丈方圆,发出“吼吼”地声音,高速旋转着向对面山峰的书生罩去。
书生忽地站起了弓步,右手食指中指并立指天,大喝一声:“神机之箭!”
接着便见他食指中指分别闪烁着青、紫色光芒,便如被闪电环绕一般,只见他缓缓将食指中指收回,左手握弓,右手食指拉弦,那把墨弓便被拉成了满月状。
突地他的食指一松,一声清脆的弦声响起,一道紫色光芒倏地射出,瞬间便到了巨大旋风之处。
“锵!”
巨大旋风被穿出了一个盆大的洞空,光线自旋风的另外一面透射过来。
与此同时,对面阴风崖之上,一名长须长老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原来这诛神阵乃是十长老的法器幻成,而这些法器又蕴含着十长老的精气,是以人、器血脉相连,一损俱损,刚才书生那一箭正是穿破了长须长老的法器,他便因此而元气大伤。
十长老均是露出骇异之色,自他们诛神阵练成以来还是首次受挫。不过随即又是放心下来,那书生的箭气虽然凌厉无比,但还没达到威胁他们的程度。
十人长期一起练习阵法,早已达到心灵相通之境,齐齐点头,加速驱动旋风向书生罩去。
那巨大旋风感受到主人的驱动,立时变形,由旋风之状化成一个诺大无比的骷髅。只见骷髅口一张便是数丈之宽,紧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牙舞爪地向书生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书生拉住弓弦的中指一松,又是一道青色光芒射出。这道青色光芒瞬间便没入骷髅口中,那骷髅立时被射得倒飞十丈。
对面崖上又传来两声惨呼,这次却是一白面男子和一个血眼妇人。
大长老见状,大喝一声:“诛神阵,魔神降临!”
十人齐齐斩断自己的小指,同时十道血柱直喷十把法器。同时听得十人高声而歌:“普天之下,莫非圣道。以我残躯,血荐圣道。以我残躯,血荐圣道......”魔教中人向来自称为圣教。
猛然间,那残缺的骷髅形陡地一变,化着一个巨人。这巨人面容狰狞,一双铜铃般的巨眼散发着幽光,如山一般高大,手持一柄开天巨斧,斧上犹见鲜血一滴滴地落下来,每一滴落下之处均是燃烧起一团熊熊烈火。

直走数十步,便到了一个小木屋前。木屋由阴沉木建成,看色泽像是已经极为久远,却没有一点腐败。
走进木屋,屋内陈设简单,放着一张书柜、一张书桌和一张木椅,书柜内空无一物,木桌上倒放着几本发黄的书,上面均有厚厚的灰尘。东西壁上各挂着一幅字,两幅字均是铁画银钩,龙飞凤舞,落款均是一个萧字,却没名。
萧道陵走到东面那副字前,看着那个萧字出神,似是向往,又似徊愐。半响之后才轻叹一声,握住那副字沿着顺时针方向旋转180度之后,又再逆时针旋转360度,又顺逆转了几下,跟着木屋正中的地板缓缓展开,露出一个长宽尺许的小坑。
萧自然看着萧道陵这样的举动,心中越发有一种暴风雨欲来的感觉,格外沉重。
这时萧道陵已自坑中取出一个盒子。盒子是木制而成,上面刻有图案,但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可以辨出刻的是一只乌龟图案。
盒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块古玉。这块古玉色泽偏黑,透过光线又隐约可以看到其中刻有符纹,只是什么符文却又无法辨出。
这对于萧自然来说是极为罕见的,他自幼博览群书,各种字体虽不敢说尽皆精通,但也总算略知一二,不由对这块古玉又多了三分好奇心。
好半响,萧道陵方才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虽尽是和蔼慈祥,但萧自然却从他眼角的鱼尾纹中看到了一丝苦涩。
萧道陵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与古玉一起递给萧自然,说道:“然儿,你替为父将这一封信送去给天马山的苏世伯。这封信非常要紧,必须你亲自去,待会你见过你娘亲之后,便启程吧。”苏振武是萧道陵的好友,两人相交莫逆,曾来过几次萧府。
到了这时萧自然已经确定萧道陵是想打发他出去避难,心想:“危难当头我又岂可独生。”不接书信和古玉,摇头道:“父亲,孩儿自幼不曾出过远门,不知怎么去天马山。如今家中有事,孩儿哪都不去。”
萧道陵板起了脸,训斥道:“谁告诉你家中有事了,为父这封信非常重要,刻不容缓,你即刻启程去送信。”
萧自然见萧道陵板起脸,低头不敢说话,只是不接信和古玉。萧道陵虽然平常比较亲和,但若是一较真起来,萧府无人敢违抗,萧自然自幼便崇拜父亲,更是为甚。
萧道陵声色俱厉喝道:“萧家规矩第五条规矩是什么?难道要为父将你驱出家门么!”
萧自然知道萧道陵素来言出必行,不由心中惶急,垂着头不知如何应对。
萧道陵脸色忽地一变,柔和的语调道:“这封信至关重要,非你去不可,你放心,家中不会有什么事。这块古玉乃是我们萧家世代相传,你要好好保管,绝对不能将它丢失了,这就去吧。”
萧自然心中念头不知转了多少遍,最后得出个结论:“事到如今,不答应看来是不行的了,不如假意答应,出去之后再折回,若是真有什么灾难,说不得也只有拼了。”接过信和古玉,无奈地道:“孩儿遵命便是。”
“你从没出过远门,你母亲颇为不放心,临行前去见一见她。为父想在这待一会儿”萧道陵的声音有些落寞。
谢自然拜别父亲走出了木屋,沙沙声在苍松之间回荡,满眼尽是落花、萧木、枯叶。
到了孙氏门外,隐隐听到孙氏在屋内低泣,不由更是凄然,五内如绞。
好半响,抬头看天,天沉沉,随时都要下雨。
收回目光,收拾心情,压下愁容,缓缓提起了他的右手拍向房门,就这么轻轻一拍,他却用了很久的时间。咬了咬牙,挤出笑容,对里面喊道:“娘,你在里面吗?孩儿是自然。”
低低的泣声顿止,屋内一片沉静。半响后,孙氏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萧自然进入屋内的第一眼便见到孙氏笑脸上隐隐的泪痕,更是心如刀割,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他很想开口相询,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题,非得要让他避走不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压了下去,只因为他知道孙氏肯定不会告诉他。
当即装着很愉快的样子对孙氏道:“娘,孩儿要去送信,特来向您辞行,不久就会回来,您想要什么,孩儿给您置办。”
孙氏微微一颤,笑道:“你啊,这么大了还没出过远门,想你父亲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到处游历了,是时候该出门了,不然啊,以后出了门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你等一下,为娘给你准备了些盘缠。”
孙氏起身进入内堂,去了很久,屋中又是一片沉静。终于她拎着一个包裹出来,将包裹递给萧自然,说道:“这里面有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天快黑了,你赶快启程吧,为娘便不送你了。”
萧自然“哦”了一声,道:“孩儿这就去了。”
萧自然转身走出了门,眼眶红了。
还没走下台阶,忽然身后又传来声音:“然儿!”身体一震,回头望去,却见母亲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齐上心头,翻江倒海。
“娘,什么事!”
孙氏笑了笑道:“出门小心点。”
萧自然又“哦”了一声,别过头,踏步往前院走去,道:“我知道了。”了字还没出口,眼泪便像决堤的洪水般滚滚而下。
一路往前院走去,萧府内前所未有的冷清。
到了萧府大门之处,来福和吴老等几人在等候,道了别后,萧自然独自走上了萧府外的大道。这条大道极为宽阔,一片坦途,但在这时却显得坑坑洼洼,步步难行。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后,萧自然折返回萧府。
回到萧府大门外时,暮霭沉沉,大门紧闭,毫无一丝生气。
看了看四周,纵身跳下大门西边的深沟之中。这条沟有一人高,是萧府排水所用,沟内臭气熏天,让人欲呕。
萧自然强忍着反胃紧紧盯着萧府大门,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左右时间,突见一团团黑压压的东西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那一团团的东西飞速极快,片刻不到便已到了不远处的天空。无数“呀呀”之声由小而大传来,此起彼伏,让人心烦气躁,头脑欲裂,恨不得自断了事。
那一团黑压压的东西飞到萧府上空,忽然停止不动了,又重重压了下来,直到萧府上空数十丈方才停下,而整个萧府顿即陷入阴霾之中,阴森恐怖。
萧自然极目看去,只见那些黑压压的东西竟是成千上万只乌鸦组成,更是惊得无以复加。
募地天空响起阴冷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无处不在,更像是从心底响起一般,直把萧自然骇得毛骨悚然。
紧跟着目光的尽头,远方天际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这黑点的移动速度竟是比乌鸦的飞行更快,转眼的功夫,便已斜飞至不远处。
这时萧自然方才看清,那黑点竟是一顶轿子,轿子通体黑色,轿帘上绣有骷髅,由四人抬着,这四人脸上均带有骷髅面具,使得整个轿子更加诡异。
随着一阵“呼呼”破空声,四人抬着轿子破空而至,落在萧府大门的横梁之上。
轿子落定之后,轿中传出阴森的声音:“谢道陵,本宗主亲来,你难道还想负偶顽抗?乖乖交出古玉,本宗主尚可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这声音细如微丝,却让萧自然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心中顿生疑窦:“这古玉到底有什么秘密。”
萧府内突传出萧道陵的声音:“符失魂,别人怕你鬼宗,我萧道陵可不怕。”
萧自然陡然听到父亲的声音心中一热,差点便忍不住奔将出来,大声叫喊。
突然听得萧府内传来“吱呀”声,一道人影闪电般射了出来,青衣飘飘,正是萧道陵。临近之时,一道蓝光倏地亮起,惊人眼球。
萧自然凝目看去,竟是父亲萧道陵祭出了一把宝剑。这把宝剑散发着蔚蓝色光芒,光彩夺目,竟是将整个萧府照得微微发亮。
萧自然顿即惊奇:“怎么我从没见爹用过这把剑?”
转眼,萧道陵便已扑至鬼轿前一丈之处,整个身子突地顿在了半空。
只见他手中宝剑自上而下缓缓划了一竖,继而宝剑急舞,龙飞凤舞地画了两个一字,顿时他的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偌大的一竖两横的生僻字。这个字绽放着耀眼的蔚蓝色的光芒,便像是人用巨笔在空中写就一般。

四把法器缓缓移动,向半空中的重剑压过去,那把剑的剑芒在这些黑气的步步紧逼之下,光芒越来越暗,到得后来,更是只见黑气不见寒芒。
萧自然见此情形暗暗为王重担心。
就在这时,忽听得鬼宗四使中使用招魂幡那个男子阴测测地道:“王重,你若是此时回头,本使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王重似听到什么可笑之极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笑罢说道:“阁下未免言之过早了吧,谁放过谁还不一定。”
突地浓眉一扬,喝道:“乾坤无极,玄天剑法!”
只见他大手连挥,对着空中的黑剑连点几下,几道光芒射向那把玄剑之中,那把玄剑顿时大放异芒,挣脱了束缚,在空中游蹿。
忽地一声清啸,化着一道青芒,直冲四把法器。
四使见状相顾失色,使幡男子喝了一声:“组阵!”
三人齐齐点头,同时将左手无名指放进口中,随即各吐一口血在自己法器上,那四件法器一触到主人的血立时绽放出耀眼的血色光芒。
王重见状瞳孔瞬间放大,惊叫:“四象血魔阵!”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四把法器已经急速运转,不断交错穿插,起初还能分清那一把是阴阳伞,那一把是招魂幡,那一把是鬼爪、噬魂铃,慢慢地者四把法器化着一道道血影交织在一起,幻出四道巨大血影,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这四道血影甫一成形便各自发出一声厉叫,齐齐张牙舞爪地扑向玄色光芒。
还未扑至玄芒处,整个小山上空已经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味,天空也变成了血色,与之同时,萧自然感到呼吸都已经变得极为困难,胸口窒闷,而山上的树木花草竟渗出血水来,随着血水一滴滴的滴落,慢慢萎缩。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玄剑瞬间与四象各自交击了一下,这声音虽是四声,但却像是一道声音。
一时,玄芒、四象血影凌空对持在一起,不分胜负。
过得片刻,王重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显是非常吃力,犹自干笑一声,道:“四象血魔阵果然名不虚传,王重今日算是见识了。”
鬼宗四使嘿嘿冷笑,使爪的男子厉声道:“四象血魔阵乃我宗无上阵法,嘿嘿,天下间能与之抗衡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王重你的死期到了。”
萧自然已被那血气逼得躺在了地上,便似受到千斤重压一般,闻言挣扎着站起来,对王重断断续续喊道:“王......大哥,你......先走吧,别管......别管我。”这一句话方才说出口,又经受不住重压摔倒在地。
王重不答,脸色越来越红润,随之全身的衣袍都鼓了起来,使得他本就高大魁梧的身躯更如凌空的铁塔一般。
而在萧自然眼中,此时的王重俨然便如天神一般,铮铮铁骨,冲天豪气,无不令他心服口服,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崇拜一个人。
突然,王重的衣袍经受不住张力炸裂开来,碎屑满天飞舞。
只剩贴身短裤,而他的身体也暴露出来。这是萧自然所见过的最具阳刚的躯体,肌肉虬结,无一快赘肉,充满了无穷的爆发力。
忽然,王重闭上了双眼,全身的青筋根根凸显,形成了一张真人般的经络图,更可见一道气流在青筋间流窜,先是自脚底至阴之穴涌泉冒出,后又缓缓流至头顶百会穴,到了百会穴转而直下,急蹿至商阳穴。
这道气流一到商阳穴,王重倏地睁开眼,喝道:“乾坤无极,九阳神剑。”
气流急射而出,没入玄剑之中,金光爆射。
“锵锵锵锵”四声,竟是与四象的血影各自分别交了一回合,四象血影立时被生生刹住。
鬼宗四使见状,又各喷出一口精血在法器上。血象又涨大三尺,竟是与金芒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重毕竟是一个人慢慢现出了颓势,金色光芒慢慢变弱。
又过得一个时辰,已是被血影逼到了一丈之外,眼看就要落败之际,募地大喝一声,一股真气自少泽穴贯出,注入到空中的玄剑之上,那玄剑气势立涨,堪堪稳住。
就在这时,王重突又一声爆喝:“乾坤无极,九阳神剑,纯阳无敌!”
鬼宗四使闻言均是身体一震。萧自然见状不由心中一喜:“王大哥要获胜了!”
“哈哈哈!”王重大笑。
鬼宗四使俱是一惊:“他要出绝招!”四人同时招呼四象血影紧守门户。
突然王重直坠下去,如流星陨落,玄剑倒射。他甫一落地,一把拎起萧自然,跳上玄剑,拔向西方。
王重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兔起鹘落,仅仅眨眼功夫便已完成。鬼宗四使混没料到王重会逃跑,反应过来时,王重和萧自然已经消失在西方天际。使幡男子率先喊了一声:“追!”四人同时收回法器往西边追去。
他们的法器才一收起,天空顿即回复了本来颜色,天清云淡,只是小山上的树木花草虽停止了留血水,仍旧枯萎凋零。
萧自然随着王重踏在玄剑之上,御空而行,一时狂风击面,白云自脚底飞速向后倒移。一瞥间,只见脚底下是高空千万丈,以往高不可攀的巍峨崇山峻岭尽皆变成了细小的影子,不由心跳不已,心想若是不慎摔落下去,恐怕连骨头渣都不剩一点。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重道:“我们下去吧。”
落在一座峡谷中,谷中鸟语花香,草木青郁。
王重收起了玄剑,道:“我们已经出了三百多里,相信他们也追丢了,坐下歇口气。”坐到了一块大石上。
“啊!”萧自然听到三百里时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王重道:“有什么事吗?”
萧自然心想:“王大哥甘冒大险救我出来,我怎么能再麻烦他,不就是三百里么,我走回去就是了。”当即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王重笑道:“萧兄弟你这话不尽不实,可不把我当朋友了,我们是肝胆相照的朋友,直言无妨。”
“肝胆相照!”萧自然心底念了一遍,只觉全身流过一阵暖流。
“朋友,兄弟?”
他霍地抬起头道:“小弟此行的目的地是天马山,刚才听王大哥说这儿离中州已经有三百里,所以惊讶了一声。”
王重哈哈笑道:“我道是什么事,我们飞回去就是了,只是得等上几个时辰才行,鬼宗四使的四象血魔阵确实厉害,刚才若不是我灵机一动,骗得他们以为我会九阳神剑的最后一式,恐怕我和你都在劫难逃。”
萧自然听得不知所以,问道:“王大哥,这四象血魔阵是怎么一回事,九阳神剑又是怎么一回事。”
王重道:“四象血魔阵乃是鬼宗三百年前的一个绝世奇才所创,此阵虽然威力无穷,堪比我玄天宗的轩辕大阵,但缺点也非常明显,要四个炼出血器之人共同施展才能发挥,而且这四人必须法力相若,心意相通。我观鬼宗四使似乎对血器控制弱了一些,不然的话我们今天休想逃出来。九阳神剑则是我们玄天剑宗三大绝世剑法之一,以气驭剑,练至化境,足以笑傲整个修真界,可惜我的九阳神剑尚未练成,不然的话未必就怕了他们。”
“修真?道法?”萧自然默默念着。他以前只是从书中看到过这些词眼,想不到现在竟是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更想不到的是第一次展现在他眼前便是一出悲剧。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该何去何从?”他心里茫然,这几天他看到的一切打翻了他以前的所有认知。
王重见萧自然出神,便唤道:“萧兄弟。”
萧自然浑然未觉,心中只是在想:“我送完信去哪?哪里是我的家?”
王重又唤了三声。
萧自然仍是不知,此时的他又想到了父母和那个赖以生存的萧府,心中凄然念叨:“我没有家了,我哪里还有家!”
半响,他眼睛一棱,切齿叫道:“鬼宗,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萧自然有生之年不灭你鬼宗誓不罢休。”
王重吼道:“萧兄弟!”伸手抓住萧自然右手脉门。
王重这一声灌注了真力,便如平地一声雷般,回音在整个山谷回荡。
萧自然正自恍惚中,被这一声震得立时惊醒过来,耳膜犹自余震,望着王重,心中一动:“王大哥本领这么高强,我若是能学得他的本领,报仇不是有望了?”
随即嗫嚅道:“王大哥,我......我想......。”他本是萧府唯一的少主,自小便锦衣玉食,向来只有别人求他,断无他求人的时候,虽是敬重王重,但要他开口求王重仍旧有点羞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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