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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人是心上人

粥粥一日作者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傅家满门抄斩,傅秋容的凤印被夺,被逼离开心上人,赐婚给死太监靳北深。心中虽有不甘,但为了报仇,傅秋容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在靳北深身边搜集证据,替傅家翻案,并暗中助力新帝……在搜集证据的过程中,傅秋容了解到靳北深的势力已经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连别国也有他不少产业。

主角:傅秋容,靳北深   更新:2022-08-09 09: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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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傅秋容,靳北深 的女频言情小说《枕边人是心上人》,由网络作家“粥粥一日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家满门抄斩,傅秋容的凤印被夺,被逼离开心上人,赐婚给死太监靳北深。心中虽有不甘,但为了报仇,傅秋容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在靳北深身边搜集证据,替傅家翻案,并暗中助力新帝……在搜集证据的过程中,傅秋容了解到靳北深的势力已经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连别国也有他不少产业。

《枕边人是心上人》精彩片段

“不!太监!我不要嫁给你!”

皇城的雨水滴答而下,正落在傅秋容的头上,傅秋容倔强的抬头,却被靳北深狠狠的勾住了下巴,“这可由不得你!”

伸手一指,“给我抬进去!”

手下连忙将人抬进去,又慌忙退了出来,趁着主子不注意,站在墙根开始偷偷讲着小话,“厂公大人若是想要这傅秋容,何苦如此大费周章。将来自己做了皇帝,这傅秋容可不就是囊中之物,此时此刻和陛下争又有什么好处。”

“这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厂公大人竟然将当朝的国母据为己有,当今天子恐怕只是个摆设罢了!“

又一个像是领头模样的小厮敲着正在谈论的几个手下的头,“混账!这话也是能说的?在这宫里谨言慎行,切记,管好你自己的嘴!”

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傅秋容口中被塞满了布条,浑身上下被捆绑着,瞪大了双眼看向面前的靳北深。

靳北深细细的端详着傅秋容那清丽的面容。

良久,靳北深将那布条抽出,傅秋容登时就破口大骂,“靳北深,有种的你就杀了我,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我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我是这天下的皇后,怎能被你一个太监折辱?你一个太监,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性,要想当皇帝,你真是痴人说梦!”

这一口一个太监,句句往靳北深的心窝子上捅,靳北深却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盯着傅秋容轻笑,“我的确是个太监,不过承蒙阿芜做我的对食,这漫漫长夜,我们夫妻二人可以共享。”

“卑鄙无耻!”傅秋容将头往靳北深的身体撞去。

她身上一痛,滚烫的血液从胳膊上流了下来,面上却依旧和颜悦色,一双眼紧盯着傅秋容不离开,“阿芜,你怕了吗?”

傅秋容轻咬住薄唇,冰冷的目光瞟向靳北深,“是你害了我们全家!你为了谋求帝位不择手段,竟然连对你有恩的傅家都杀,你的父母要是在天有灵也会死不瞑目的!靳北深,你好狠的一颗心!”

傅秋容一双眼干涩发白、目眦欲裂,从傅家上下几百人被满门抄斩开始,傅秋容的眼里就满满都是仇恨。她始终想不通,昔日的至交好友,竟会有一日成为迫害自己全家之人,甚至要危害朝堂,掠夺自己心爱之人的皇帝宝座。

靳北深轻叹一声,却轻轻抚住傅秋容的额头,傅秋容将头一甩,恰恰好碰到他胳膊上的伤口。靳北深也不恼,只轻轻在傅秋容额上落上一吻,却堪堪被傅秋容仰头一顶,磕到下巴,“你别碰我!”

靳北深轻弹了一下傅秋容的额头,见傅秋容同从前一样慌忙闭紧了双眼,遂将手放了下来,“想去看看他吗?我准你去。”

“你放心吗?”傅秋容怨毒了双眼,像是完全不相信靳北深的话,又像是语带嘲讽。

靳北深无言。

转头看向傅秋容,轻声咳嗽两声,“不过你要是一去不回,你小心着他的后果!”

傅秋容一双眼死死睁着,却是不信靳北深能这么轻易的放她走。只战战兢兢的望向靳北深,只等着他后面的操作。

却不料靳北深竟真的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

傅秋容将双眼放大。

绳套已解,她却依旧狐疑的望向靳北深,见着他一脸恳切的模样,傅秋容反倒落不下一颗沉甸甸的心来。

“你……究竟想怎么样?”

傅秋容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这么几句话。

抬头瞧着靳北深,只等他开口。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笃定你会回来的。”见着傅秋容坐起,靳北深找了个旁的位置,轻轻抿了口茶,“为了玉朝珏。”

新皇玉朝珏,傅秋容的爱人。

“在外人看来,你已经是厂公靳北深的妻子。若是一个太监的妻子突然变成了新朝的皇后,你说,外边的人会怎么看玉朝珏?”

傅秋容一双脸唰的发白,她不是不知道靳北深的意思,太监妻成了新皇的皇后,是会惹人诟病的!

“更何况,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那个宰相千金?”将茶盏落下,靳北深轻轻挑起傅秋容的下巴,“如今的你,不过就是一个落魄的罪臣之女,人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脚,又有谁愿意帮你?如今的皇帝陛下?他若是娶了你,就等于忤逆了先皇,朝臣又怎能信服?一个罪臣之女,成为皇后?新皇登基,天下尚未安定,皇后之选当时能够帮其安定江山社稷之人。”

傅秋容退后几步,听完这番话,反倒不知要用什么勇气去见心心念念的爱人。

却见着靳北深一副请便的姿态,来不及设想靳北深话中的深浅,她步子迈的飞快,只想要快速逃离这个阴冷现实的地方。

外头下着大雨,傅秋容却未顾及拿伞,只雨路狂奔,心惊胆战,全都是靳北深方才话里的话。

只是虽是因为心乱如麻连摔好几个坑,所幸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到达宫中。

远远一个穿着白色内衫的影子摇曳着,黄色的外袍懒懒披上,头发散的七零八落,坐在秋千上一荡一荡,从前那个最是讲究的人却是一点看不出。

一颗芭蕉树下,傅秋容一颗心像是被揪到了深渊里,面前的人哪儿还有从前光鲜亮丽的模样,一张俊秀的脸憔悴的不成模样。

这是怎样歹毒的心,靳北深竟然连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都不放过!

“阿珏。”傅秋容轻轻的念道,想要过去却终究还是藏在这犄角旮旯里偷偷瞧着这新帝玉朝珏,却始终不敢挪动半分。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驾崩没多久,陛下玉朝珏就登上了皇位。

初登大宝,摄政王就和当朝厂公合谋把持朝政。天下无人不知,新皇玉朝珏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而自己这个原本的皇后,也成了厂公靳北深的裙下臣,这是何等的耻辱!

傅秋容狠狠握紧手绢,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和陛下相认。才离开芭蕉叶走了几步,雨滴突然落在傅秋容的手背,傅秋容一下想起了靳北深口中的话,若是此时此刻自己回到陛下的身边,他一定会遭全天下耻笑。

太监的对食竟然成了本朝的皇后,这是多么大的耻辱!

她不许,她不许!

雨水打湿了她的脊背,见着秋千上的人落寞的淋着雨,傅秋容无声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下了某个决定一般,轻轻抽泣,“陛下,等我,我定会将这江山重新归于你的手中。”

远处,靳北深手持一张喜字站在一颗芭蕉树下。

见傅秋容久久不回头,面色阴冷,他将那喜字随意丢到草丛中,闪身不见。


“还知道回来?”靳北深搬了一张长板凳就坐在门口,大雨天还莫名奇妙拿着芭蕉叶扇风,像是等了她许久。

才淋了雨,如落汤鸡一般的进了屋。任凭靳北深如何冷言冷语,傅秋容就是一声不吭。

“怎的,旧情人见完回来见着自己的丈夫就是如今这般模样?你这副样子演给谁看?”

冷冷的盯着靳北深一瞬,傅秋容扭头就走。

“若是还打着回去的心思你可就歇了去,你觉得你还有回头的余地吗?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待着吧。若你还企图嫁给他,我不保证我会对他做什么。聪明的,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别总再妄想些什么不该想的。”

靳北深的双手触碰到傅秋容的肩膀,却蓦然一震,黏糊糊的液体就这样缠在了手上。

傅秋容的脸发白的可怕。

靳北深颤颤巍巍的望向傅秋容的方向,见着她无力支撑整个身体,整个人一下虚弱下来。

一下握住傅秋容的手,向来温暖纤细的手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

冷冰冰的声音中终于带了颤音,“你怎么了?”

傅秋容面含苦色,却咬牙不答,直至靳北深激动的碰触到了她的肩背,傅秋容终于挺起胸膛冷冷吐出一句,“不是你派人做的吗?”

回家途中,傅秋容遭人暗算,背后中刀。

到如今还想除掉她的人除了靳北深又还有谁?

一双眼恨意滔天,傅秋容对着靳北深,满满全是怨毒,“这下你可还满意。”傅秋容笑出声来,却依旧不放过靳北深,“我知道你还因着几年前的事情一直怨着傅家,可我却没想到你非要我满门抄斩你才满意。就是如此,你又为何非要留下我在这尘世间徒留遗憾。”

“别说了!”着急忙慌的将傅秋容放在床榻之上,又吩咐人紧着去拿纱布请太医。

见着傅秋容慢慢变了的脸色,很明显是中了毒的前兆,究竟是谁这么狠心,非要傅秋容死不可。

向来内敛的眼神慢慢变的阴骘可怕。

可面前傅秋容的伤势可怖,容不得他多想。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抓住傅秋容的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痕迹,面色却无一点变化,只是紧蹙着的眉心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焦虑。

傅秋容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对着靳北深嘲讽一笑,“我和他才本应该是夫妻,若不是因着你的强取豪夺,一切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又咳嗽两声,流出血来,“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原想着还能为全家翻案,谁料却这么草草的结束了复仇。

傅秋容轻轻阖上双眼,心想着此次若是成功,自己就真能够放弃复仇的念头吗?心中忐忑作祟,傅秋容犹豫许久还是迟迟不能释怀,家国的仇恨、靳北深所作下的恶……

远远的听到远处大夫同靳北深谈话传来的声音,

听得大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伤倒是好治,这毒可是一流的。若是三日之内无法将这毒给清干净,夫人就药石无灵了。”

听得靳北深催促,大夫推辞道,“老朽这个医术可解不了这药性,这药性太过诡异,并非寻常的毒药,怕是连宫中的御医都对此一筹莫展。只是听说平阳观的天机老人医术高超,若是他肯出手,或许可救夫人。厂公不如将夫人带到平阳观去,兴许还有机会能够救到夫人?”

揣测着大夫口中的话之深浅,见着大夫不吭声,只是站着等自己做决定。靳北深深吸了口气,望向傅秋容,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罢了,就带她去平阳观医治。”

大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吩咐着下人照看傅秋容,自个儿回到了书房内,一袭黑衣,藏在暗处的死士现身。

靳北深和傅秋容的一言一行她都听的清清楚楚,“厂公真准备带夫人去那平阳观有医治?”

“自然。”

“厂公真要为了夫人去平阳观?”死士悄悄靠近靳北深,“这平阳观冤魂众多,其中停靠最多的就是那傅家的灵牌,厂公带着夫人去那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你哪来的这么多事,鬼魂一说也值得相信?”

“厂公,这不得不防啊!”

“夫人受伤了。”

“可这也太巧了,到哪里不行,偏偏就是平阳观,不提傅家灵位的事情,人人都知道这平阳观曾经出过什么事,此行这遭未必不是夫人想要借此逃离厂公的障眼法!”

“你僭越了!”

见着还是劝不动靳北深,死士终于还是重新提起那桩往事,“厂公,你不是不知道,你得罪的可不止一个傅家。”

见着死士终要提起那事,靳北深一下慌了神,“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不该你管的不必多管,退出去吧。”

那死士闷哼一声,上了房顶。伺候这样的主子真乃人间实惨。

随着傅秋容支使的一声,丫鬟婆子虽是不愿,还是出了去。有人伺候还不行,这主子不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将派来的人都赶了出去。

丫鬟婆子虽想要多说,却也开不了口。主子吩咐的,下人又怎好妄议?

“阿烈。”见着声音走远,傅秋容从袖中掏出一串佛珠。

饶是双唇已经变得干涩,即使在唇上抹上几层口脂依旧无法掩盖病体的孱弱。傅秋容还是努力支起最后一点力气唤出一个人的名字。

片刻之后,阿烈出现在了傅秋容的面前,低声唤了一句‘主子’。

傅秋容卧倒病榻,蓦地转过身来。咳嗽两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身着黑衣的阿烈。

她对着阿烈,眸中微暗,嘱咐道,“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阿烈没有多问,接过东西飞身就走,见着阿烈消失的背影,傅秋容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一般的躺在床上。

平阳观前。

“若是不相信,厂公大可不将夫人交给我。”本就不待见靳北深,见着靳北深饶是求人还是一副冷清冷面的不信任模样,天机老人看的更是厌烦,摆手就想让靳北深赶紧滚。

虽是见着老人如此明明白白的厌弃,为着傅秋容的命,靳北深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人交给了老人,听候老人的后续发落。

可病还没治,人却先被夺了。

夜半时分,一个黑影出现,将傅秋容劫走。

此行来观中尤为隐秘,并未带多少人手。乍然遇上了这么一个拦路抢人的黑衣人,靳北深看着竟也莫名慌了手脚,平日里武功高强可此刻看来竟只有半吊子功夫。

追踪到了崖边,黑衣人将傅秋容置于身后,竟直接在崖上同人打了起来。

随着傅秋容向后跌去。

人,竟骤然消失了。

顺着傅秋容打好的招呼,天机老人为其解了毒,可这剑伤的伤势依旧很严重,他想要挽留傅秋容留在观中养伤,傅秋容却婉言谢绝了天机老人的好意。

去到玉朝珏身边的机会只有一次,没有皇后之位又如何?只要她能够站在玉朝珏身边,她一定想办法能够帮他坐稳皇位,助傅家早日翻案。

若是一直留在靳北深身边,傅家的冤屈怕是一辈子都难洗清!

只要她能够离开靳北深,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她会让那些害她满门之人付出代价!

如同靳北深所言,只要她还是傅秋容,她就永远没办法站在玉朝珏身边,她的身份会一直惹人诟病,可若是,她不是傅秋容了呢?

傅秋容站在门边。

大家都亲眼看到她坠崖,傅秋容已死,如今活着的不过是陛下宫中的一名妃子。

如计划中的一样,一个男人闪身进了屋,果然是玉朝珏。

“没事了。”玉朝珏抱住了她。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靳北深没有发现。”玉朝珏小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轻声说道。

“没有人发现吧。”傅秋容拍了拍玉朝珏的肩,还是忍不住开口。

虽已经是尤为小心,可傅秋容依旧不相信靳北深能就这么容易就被骗了过去。此计划危机重重,以靳北深那多疑的个性恐怕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但直接拦路,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恐怕还有后招在后头等着。

心中隐隐感觉一切都没有结束,却不知从何谈起。精心设计了这一遭,九死一生,可只觉得依旧逃不出靳北深的法眼。

“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靳北深不会发觉的,只要我将你成功带进了宫,你就安全了,不会再有人能够伤害你。”玉朝珏只感慨上天仁善,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重新见到傅秋容。

想起靳北深前些日子里的推三阻四,他的心中就尤为恼火。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别人有机会把傅秋容从他身边抢走!

雨滴滴答答的下着,如同那日进宫时的场景。

傅秋容目光一凛,仿佛已经感受到将要到来的遭遇一般,时间就快要到了!

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这一次要拿来逼她的恐怕就是陛下的满朝忠臣良将!

傅秋容抚摸上玉朝珏的脸,拭去他脸庞的汗珠,颤抖着嗓音说道,“陛下,可以再慢些。”

反正,一切依旧无法改变。

“不能慢!”玉朝珏兴奋的望向傅秋容,口中眉飞色舞的讲着未来他们的宫廷生活,他要让傅秋容过上最尊贵的日子,没有人再能将他们分开,他们会是最快乐的神仙眷侣。

可玉朝珏突然卡了壳,喉咙里像是有着什么话说不出来。

他停了下来。


前头齐刷刷跪成一排的是文武百官,他的左膀右臂!

感受到玉朝珏停下的脚步,傅秋容明白,一切幻想,终于到了破灭的时候。

终于,想要逃离的那人终究还是出现,捻着嗓子发了声,“陛下,要带微臣的妻子到那里去?”傅秋容睁开眼,果然见着靳北深似笑非笑的站在宫门口,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还是逃不过,傅秋容挣扎着避开了靳北深如狼似虎的双眼,那阴骘的双眸中有着戏谑、嘲讽,却唯独没有放过。

早知躲不过,却依旧存着那一点点幻想想着能够和玉朝珏长相厮守。

“秋容,该回家了。”

“秋容不是你的妻子!”玉朝珏反抗道。

“陛下,那可是厂公的妻子,哪有君王无故夺人妇的?”还未等靳北深开始反驳,首当其冲就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臣在雨中,哆嗦着说出这样一句话。

好,好得很!靳北深,你够狠!

玉朝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利用一群老臣来逼他就范,到底是一个乱臣贼子,什么时候都偏要颠倒是非,这群昏庸的老家伙竟也听他指挥,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想必玉朝珏的暴怒,傅秋容却显得尤为淡定。

用一群老臣来逼迫玉朝珏就范,果然是靳北深的作风。

“无知妇人,竟诱得陛下做出这番不顾世间伦理之事,果然和你那个爹是一模一样!”听着一道浑厚有力的苍老之声从耳边传出,傅秋容的眼中显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先开口的竟然会是从前最尊敬的长辈,父亲的老师。

从前爱之如亲子,今日弃之如敝屣。

傅秋容没有作声,玉朝珏却耐不住性子开口质问,“荒谬,朕的妻子朕还无法带回家?”

求情的老臣更多了起来,颇有不听劝谏就跪死在这路上一般,眼见着宫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傅秋容也不好装哑巴,今日若想着和玉朝珏进宫那是断无可能了,不如及时止损,不至于损失的更为惨重。

“臣妇有恙,陛下心怀仁慈,想着若是请太医来或是耽搁了臣妇的病症,便想将臣妇带入皇宫医治,不知会引来如此非议。”

靳北深瞧向傅秋容,眼中泛起几丝好笑的意味,这蹩脚的小狐狸,眼里竟还露着几分委屈。也是,好不容易想个办法能够逃离自己,却依旧没有成功。

见着玉朝珏的目光看了过来,靳北深光明正大的勾起一个狡黠的微笑,像是嘲讽玉朝珏此时此刻所做的一切。

“还请陛下听得老臣们的一句劝,不然这官帽老臣宁愿不要了!”乌泱泱的一群大臣就这么跪了下来,这势头前所未见,就连在茶楼上喝茶看戏的摄政王都惊讶于此刻发生的一切。

“这些老臣都和见了鬼一样,怎么就都这么听靳北深的话呢?”摄政王吹了口茶,见着双眼红通通的傅秋容,叹了一声,“她这张脸遗传母亲却是遗传了个十成足,可脑子却是不中用的,不及她母亲的万分之一,这么快就被抓回去了,这戏还真没的看。”

旁边手下轻轻应答一声,也静看着事态的发展,“要我说这些人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切都在王爷您的掌握之中。”

更多的朝臣将脑袋上的官帽脱了下来,放在地上,齐刷刷跪成一片求着玉朝珏。

“厂公,带我回去吧。”

“不!”玉朝珏还要挽留,却被傅秋容一个安定的眼神给歇下脚步,他明白傅秋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叫他不要冲动。

可是明明就差一步!明明他马上就可以带她入宫了!

傅秋容轻声说道,“若是陛下还想让秋容回到您身边,就好好处理这国事,将这江山给坐稳!”

“陛下还得再加把劲,美娇娘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抱回的!”靳北深的手一下勾上了傅秋容的脖子,将傅秋容给抱了起来,她一下感觉到昔年春日梦中捆缚自己的蟒蛇像是重新复苏,要将自己给席卷殆尽了一般。

她此时此刻竟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靳北深像是一口咬住她死穴的毒蛇,让她一辈子都动弹不得的毒蛇。

“你称心如意了吧?”傅秋容望向靳北深,满眼皆是不屑。

“我说过,你总归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又何必多此一举?”又像是怕傅秋容忘了一般,瞟了一眼靳北深的方向,“耍这些小技俩想要离开,你也太愚蠢了些。”

将所有的脾气咽了下去,傅秋容只蔫蔫儿的躺在靳北深怀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鞋确实是你的,人也确实跌下了山崖,可是我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傅秋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我一日没有见得你的尸体,我就不相信你死了。”

“这不是原因。”傅秋容望向靳北深,“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不可能就能找到我的尸体,而且那座崖谷深不见底,若是真坠了崖,恐怕再难救回。”

她狐疑的望向靳北深,终于将自己怀疑已久的话说出,“是有人把这整个计划告诉你,是谁?是住持,还是?”傅秋容没有将那个名字说出,心中却是笃定了几分。

脑内飞速揣测着玉朝珏的反应。方才才服了药,又兼之淋了雨,心悸之下发了烧,浑身上下充满了困意,才欲沉沉睡去,忽听耳边传来一声,

“傅秋容,你真是好手段,为了逃离我的身边,竟不惜给人做妾!”

以为自己幻听了去,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竟真有人在她耳边嘟囔,“我竟不知堂堂的宰相千金竟如此的厚颜无耻,正妻之位不要,巴巴的去做天子身边的一个奴婢!”

终于听清了这声音的来源,耐着疲倦开了口,“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咳嗽两声,望向面前的靳北深,“若不是你一直步步紧逼,我和陛下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傅大小姐好大的手笔,为了爱人竟能将自己的名节付之一炬,为了和陛下在一起和我耍出这样的举动,若是傅老丞相见到自己的千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泉下焉能安之?”将傅秋容的手狠狠攥紧,靳北深恨铁不成钢的望向她。

“哼!就算我死,也总比呆在你的手下要好的多。”傅秋容咳嗽着,却也知晓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欲理会靳北深,只将头偏到了一边。

“你这个傻瓜,你以为,傅家留你一个人就是为了有翻案的机会,若是你这个最后一个傅家人都‘死了’,你以为还会有人在意傅家人的清白吗?你以为当今陛下真的会有心思重新彻查傅家一案吗?”

傅秋容将手帕突然攥紧,却是不敢细想靳北深此时此刻所说的话。

“而你!”靳北深靠近了傅秋容,“已经没了丞相之女的背景,又遭满朝文武的反对,若是再缺少了厂公之位,进了皇宫就是死路一条。如你所想,作为一个平民女子入宫,宫内各方的眼线,那些豺狼虎豹绝对恨不得一口就咬死你!毕竟有傅家人活着对他们各方势力而言都是一层隐患。”

“为什么对他们而言是隐患?”傅秋容狐疑的望向靳北深,“一个已经死去的傅家人,难道还能影响到朝廷众臣不成?”

何止,甚至你以为光风霁月、需要保护的陛下手上恐怕也未必少沾染血腥。想起七年前的那件冤案,靳北深的心就开始暗暗抽痛。

回到观内,见着傅秋容已睡熟,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靳北深从袖中取出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纸条,上头清清楚楚的写着傅秋容此行的计划,细细打量着绢纸,像是皇室特供的用料,可是究竟又会是谁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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